也不回,冷冷的道:“在下在巷底租了一间屋子,有空欢迎光临。”
“有空,有空。”
二个秃子卷起毛毯,忙跟在身后。
巷子的采光向来不好,秦快租的是巷底最后一间,屋后有一大片空地,不远是个小山坡,山坡上立着一块块小的墓碑,是个坟场,因有一大片空地无高屋掩挡,加以窗子开得多,采光很足,是此地最明亮的一间屋子。
这屋子接近坟场,因此无人敢住一直空着,秦快以极便宜的价格租下,有一间大房,二间小房,一间厨房,进门就是一进小厅,十分小,只容十余人挤肩而站。
王大秃和张小秃进了小厅就嚷嚷道:“小子,你有钱为何不买栋大房子,住这等猪窝鸟巢。”
敢情他们是住定、吃定了秦快,没有丝毫愧色。
秦快坐在唯一的大椅上,冷道:“认为自己不是人的,尽可以请出去。”
二个老秃子一怔,王大秃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叫道:“你吃了火药啦?小子,说话这等冲法。”
秦快眼不斜,目不视,依然冷着口气道:“房东就须有房东的气派和嘴脸,不服气的,请吧!”
张小秃拍拍圆凸的肚皮,不解道:“说清楚点,小子,老子不懂。”
秦快清清喉咙,十分同情的道:“在下明了二位老兄是跟定俺了,看在你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俺就勉为其难收留。不过,有道钱财最伤道义,咱们岂能学那俗人为银子伤了和气,所以,前进主房在下独居,后进两间小房就租与二位,每月租金一两,厨房在下不用,可由你们独享,伙食自行负责,有异议么?”
二个秃子听傻了眼,没想到这小子比他们还精,还死要钱,而且还说得大仁大义。
王大秃脑子转得慢,张小秃已嘻皮道:“老子哥俩赖定你,又不付房租,小子你不是没辄?!”
王大秃听了连连赞许妙计!
秦快眯着半只眼,皮笑肉不笑道:
“在下只有向屋主租前进大房,二位强住小房,自有屋主来收租,也不用在下麻烦了。”
张小秃闪了舌头,暴烈的道:“好啊,臭小子,老子哥俩让你赚了一票,你却以这种态度对待老子,不好好教训你,是不懂得敬老尊贤?”
秦快毫不留情,冷硬的道:“老而不尊,何来贤?在下如何敬之?”
他说话的方式甚是奇特,有时简单俐落,兴致好就来个长篇大论,有时候嘻笑怒骂,有时候明褒暗讽,但总是一本正经,绝对不假辞色,反而对敌时或遇上丁嫱这些小孩,会幽默一番,否则平常脸上极少有表情。
为人怪异,荒诞不经,每喜凭一己之善恶而行事。
如今他冷硬的痛斥二个老秃子,脸上却依然懒洋洋想睡觉的样子,使人初时心火大起,随即又不禁感到好笑。
二人笑了半晌,王大秃呵呵道:“小子骂得好,老子哥俩的确有点老不尊,但你不能否认,这表示老子的赤子之心尚在,年纪虽老大,心却不老,永远像年轻人一样活蹦乱跳。”
秦快不说什么,摊开右掌伸出去。
“干嘛?”王大秃问。
“租金一两。”
“奶奶的,死小子。”王大秃付了一两。
秦快又将手伸向张小秃,也被臭骂一句,收了租金。
突然——
传来一声无法压抑的惊呼声,这呼声是充满喜悦的,接着又传来一声,有时同时传来两声,但很快地又压抑下去,唯恐给人听见。
秦快不动心的朝房间走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难不成住在这条破巷的人突然捡到黄金,却又怕被人知道?才会如此怪异。”
王大秃没有好气的道:“别作梦了,天下那有这样好人,否则老子早去抢了他所有财产。”
说着朝怀里摸摸,哀叫道:“哎呀,老子的珠宝怎么不见了?”
“这就是粗心大意的后果。”张小秃教训一句,回身摸向后腰际,脸色大变叫道:“老子的珠宝也不见了。”
二人全想到昨晚那妓院一定有问题,不约而同冲出大门,不一会又冲进来,猛槌秦快房门,秦快一脸睡意的看着他们,眼中打着问号,张小秃抢着道:“小子,昨晚去的那家窑院在那里?叫什么?”
秦快狐疑看了他们一眼,也不问,道:“出巷子右数第三条胭脂胡同,‘丽香院’就是。”
二个老秃子又忙冲了出去,秦快轻笑一声,喃喃道:“老鸨得了四件珠宝,想从良的姑娘,送点银子打发,带着其余无处可归的姑娘们逃了,另创局面,那会呆呆等你们上门揍人?”
“砰”的一声,又关门睡大觉了。
不问可知,这一切全是他一手导成,让二个老秃子吃吃瘪,这叫偷鸡不着蚀把米。
果然,不久二个老秃子拖着脚步回来,脸色之难看是可以想见的,二人进小厅,居然坐在两张板凳上,在室中找不出第三张,都没想过要坐秦快舒适的大椅,彷佛上头有蛇盘踞着,不敢去动它一动。
王大秃环顾室中一会,叹气道:“回去吧,小秃,跟着这小子,咱们除了吃瘪还是吃瘪,搞得心头很不舒服。”
张小秃摇摇头,王大秃略略提高声调道:“你也不算算,自从遇上这小子,咱们吃了多少亏?头一次在茶楼被迫付了四份钱,昨天又助纣为虐夺去咱们所有珠宝,今天又不见仅剩的四件,一定又是他从中搞的鬼,否则那群婊子那会这般聪明连夜逃走?”
张小秃哼哼半晌,才冷冷问道:“那小子可有拜托老子哥俩跟着他?”
王大秃哑了口,一切全是他们想占人便宜带来的遗祸。
张小秃喋喋怪笑一声,道:“那小子想赶走咱哥俩,老子就偏偏赖定他,令他头痛,这不也是报复的法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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