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首那人粗壮结实,脸上却生满一小块一小块的白癣,右首那人也是巨牛般的大块头,却齐眉贯颊的一条听蚓似的紫疤刻在那里,就这二个人,叠在一起足可以压死丁嫱。
丁嫱似乎也有这种感觉,瘦小的身子紧靠秦快,小声悄悄的道:“奏大哥,果然不出你的预料,有花巧,而且不小哩,那位姑娘不是与你熟识,怎么突然变了脸?”
秦快不语,脸上恢复平静又带着极重的懒气,心腔却猛地收缩,他已隐隐有些感觉,却要等待对方自己说出来。
“黑水仙”冷玉环在五尺外站立,森冷又带着哀凄道:“你知不知道‘千臂屠魔’冷竹心是我父亲,我唯一的亲人,从小将我拉拔大的人?”
秦快长叹一声,带着歉意道:“不知道,他真是令尊,在下只有抱歉了……”
“黑水仙”冷玉环激动的一挥手,叫道:“你不必再解释了,你不但毁了他,还杀了他。”
“在下从不杀人。”秦快坚决的道。
“黑水仙”冷玉环狂笑数声,道:“没错,你不杀伯仁,伯仁却为你而死,你废了他的武功,他还能活下去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被推落深渊,没有希望,没有指望,只有一群又一群等待啃他骨蚀他肉的敌人,他还有勇气活下去么?他已经老了,不能重新再来,你就这样狠心毁了一个人赖以生存的绝技?”
秦快一扬眉,中肯又温和的道:“令尊不该企图杀害酒楼的掌柜及十数名伙计,他们何罪?只因为看见他小小的失败?其实他们害怕得什么都没看见。”
“黑水仙”冷玉环冷漠的摇摇头,冷笑道:“大错已铸成,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他是我父亲,我不能不为他报仇。”
秦快心中十分茫然又怅失,沉重的道:“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到底是谁的错?”
“是的,变了变了。”冷玉环声音彷佛响自天外:“我一直跟在你们后头,没想到却发生这种事,如果那天我能及时出面,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一切都是命,除了认命又能如何?”
“杀了我抵偿你父亲的命?”
说话的是丁嫱,走向前几步,坚决的道:“一切的祸全是我惹出来的,应由我来抵偿,跟秦大哥无关!”
秦快心情自然十分恶劣,暴躁的道:“别闹了,小嫱,站一边去,别再给在下添麻烦了。”
“本来就是我惹的祸……”
“够了,给俺住口!”秦快叱喝一声,又冷漠道:“他们三人,你一个也应付不了,插足其中,在下还须费神照顾你,先自己去玩玩吧,二个时辰后再回来。”
丁嫱坚决的摇摇头,道:“我跟你一起,你一个也打不过三人,反正早晚是死,不如一起作伴。”
秦快不再劝她,向冷玉环三人拱手道:“这地方不方便,找个清静所在吧!”
“黑水仙”冷玉环冷酷的盯了丁嫱一眼,转身先行,二位丑陋大汉一左一右将秦快及丁嫱挟在中间,秦快不悦的哼一声,拉着丁嫱抢行几步,二名大汉紧跟在后头。
乡下地方,找个空地容易,而冷玉环显然胸有成竹,领秦快等人到一处阴僻的地方。
秦快走了好大一段路,心境回复清朗,此时目光闲闲的投在身上这袭黑袍的下摆,懒散中透着不经意的问道:“这二位朋友高姓大名?总该有个称呼吧!”
满脸白癣的大汉声音粗哑,暴烈的道:“‘金煞’潘少荫,是被你害死的冷老的好朋友。”
有条丑恶紫疤的大汉冶漠的声音宛如冰串:“老夫‘银煞’木照开,也是冷老的至交。”
秦快心中叹息,表面上不得不敷衍道:“金银双煞富甲一方,当真久仰的很。”
金银双煞听他久仰的不是他们的武功,而是他们的财富,不禁为之气结。
秦快眺目远望,呼口气,道:“这样的好天气拿来拼杀,当真煞风景的很。”
“黑水仙”冷玉环心中一动,冷叱道:“姓秦的,你在打什么主意?”
秦快肚里好笑,表面上却故作讶然之状,道:“怪了,姑娘始终跟随在下,在下打什么主意?难道在下会有帮手么?”
“黑水仙”冷玉环面上一红,叱道:“别要俏皮了,撤兵刃动手吧!”
秦快解下短游魂刺,见丁嫱空手,笑问冷玉环三人:“你们谁有兵器借给这位小姑娘?”
这话倒新鲜,问得三人一怔,“银煞”木照开从怀里取出一柄比普通长剑略短的乌鞘剑,抛向丁嫱,冷道:“只要你们能安然离去,这柄剑就是你的了。”
木照开抛手掷剑含带强劲内力,震得丁嫱连退二步,才堪堪接牢站稳?
秦快含怒的瞪了木照开一眼,对丁嫱温和道:“小嫱,兵刃称手么?”
丁嫱拔剑出鞘,一溜寒光溜滴泛转,赞道:“好剑!”
“喜欢么?”
丁嫱抚着剑身,那种表情有如爱财者遇上黄白之物。
“它是你的了。”
“银煞”木照开鄙夷的看了秦快一眼,道:“就凭你?小杂种!”
秦快也检视自己一下,才道:“怎么?在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金煞”潘少荫露出一种奸邪又轻蔑的笑意,粗哑道:“我们是怕你失了心,迷了魂,小杂种!”
秦快眉儿一扬,不悦的道:“二位一口一个小杂种,未免叫得在下不大高兴——”
二名大汉齐声暴笑,“黑水仙”冷玉环却颦眉道:“二位叔叔不可小觑了他,想想我爹是如何栽在他手下,侄女也曾与他过招,本领确是在我之上……”
“金煞”潘少荫挥挥手,粗哑的声音悍野的道:“侄女毋用担忧,有我们二个老的顶着,任他有通天之能也飞不了。”
秦快抚摸心爱的短游魂剌,有气无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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