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神色,却充满了一片喜气。
在灯火辉煌的前院,不时响起了大笑声,隐约传人,那种热闹噪杂的声音,可见人极多。
杨逸尘从未到过纪家庄,自然不知纪瑶屏住处在那里。
但依常情判断,妇女内眷必在深院后进,可是他眼见这股热闹情形,却不禁发起愁来,像这种情形,若要往里潜入,可真不容易。
可是既到了此地,他实在不甘心再退回去,八天的苦候,已使他心灼神焦,何况他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喜事,心有可疑,必须把它弄清楚。
于是他藉着墙角阴影,紧张地静候着潜入的机会。
往来如穿梭的家丁,似乎稍稍稀落丁一些,他提起真元,轻若狸猫的纵上靠近处一座平房顶上,疾如闪电,向后院落扑去。
或许是命运,或许他太过紧张惊惶,他身形刚刚扑上一段矮墙,却见一个家丁在一条白石院径中,低头迎面而来。
那家丁低着头本来并没有看见杨逸尘,但突见地上印着一条长长的人影黑印,杨逸尘急忙欲伏身。
正要伏未伏的刹那,那家丁已一声惊呼,猛然抬起头来,与杨逸尘恰巧照了面。
“嘿,是什么人?竟这么大胆,敢在后面闯?”那家丁惊愕之下,朗声大喝,声震近远。
杨逸尘心中一慌,这霎那,他知道身形已经暴露,要避也没有用了,为了避免误会,他急忙飘落墙下抱拳道:“管家,别误会,在下是来贺喜的……”
那家丁目光在杨逸尘身上一打转,立刻冷笑一声,喝道:“恭喜的?嘿嘿,朋友是骗谁?
百余宾客中,我纪福就没有看过谁佩着剑来道喜,再说,宾客皆在前院,你为什么往内院闯?”
杨逸尘一呆,知道露了马脚,骗也骗不过去。
这时四面步声纷至沓来,纪家许多人都闻声而来,夹着大声的询问:“什么事?……是什么事……”
杨逸尘猛觉情形不对,忙抱拳道:“管家误会,咳……
在下暂且告退!“说着身形一长,走为上策!
他若刚才说走就走,就不会发生许多事,可是此刻已嫌晚了,身形刚起,那家丁立刻一声大喝:“朋友别走!”
身形陡扑,双掌一甩,向杨逸尘背心拍去。
掌风虎虎,力量竟是不小,杨逸尘心中一紧,他觉得这小小的家丁掌上功夫竟然颇为硬扎!
但此刻他极不愿动手,忙略闪身形,口中道:“管家的何必*人太甚,在下不是说过是误会么?”
说话中,身形如疾冲霄而起。
哪知人在半空,猛觉一道极凌厉的狂飚,猛自头顶罩下,半空一声洪亮的笑语声接口喝道:“既是误会,朋友把误会解释清楚再走不迟!”
杨逸尘立刻发觉前面阻拦自己逃路的那道掌劲,竟是一流高手,他心中一惊,急忙一个翻身,逃过那凌厉一击,斜刺里飘落地上,星眸一扫,发觉四周密密围着许多青衣家丁,眼前接着飘落二人。
正是半空中拦截自己的高手,一个是身穿紫色寿袍,容貌威严的黑须老者,一旁却是略为年青的清癯文士。
只见那家丁纪福上前称呼道:“老爷……”
杨逸尘一听那声老爷,心头猛然一震,顿时知道这须发老者就是名满中原的“剑掌双绝”
纪正宗,也是自己杨家的对头冤家。
目光一闪,再看清那清癯的文士,竟是与纪正宗有表亲关系,江湖人称“铁扇书生”的狄英,心中顿时喊糟。
盖他昔日在江湖上曾与这铁扇书生狄英照过面,不但照过面,而且还发生过一次不大不小的冲突。
他不怕“剑掌双绝”纪正宗,因为他清楚只要没有人识破自己面目,这位纪庄主就不可能认出自己就是杨家之子,可是现在有那姓狄的在一旁,情形就不妙了。
但在眼前这种无法脱身的情形下,杨逸尘只有硬着头皮抱拳长揖,道:“在下拜见纪庄主!”
纪正宗目闪精光,沉声道:“恕老夫眼拙,少侠是那一位?”
果然,“铁扇书生”哈哈一笑,道:“大哥,你近年来未在江湖走动,难怪不识这小子,他就是三湘家的大儿子,最近崛起武林的‘傲公子’杨逸尘!”
纪正宗闻言顿时脸色一沉,布上了一片重雾,冷冷对杨逸尘一笑,道;“想不到,想不到,老夫没有找上三湘,与你老子算这笔旧帐,你们杨家却挑上今天这个日子,找到老夫门上来了……”
一听情势要僵,杨逸尘慌忙截口急急说道:“庄主千万别误会,在下今日此来,并无恶意……”
话声未落,纪正宗已厉声道:“擅闯内院,没有恶意,那么你说,有什么企图?”
惊愕中的杨逸尘不知怎么作答!他能说此来是为了找纪瑶屏的么?此话绝不能出口,那么,该假借什么理由呢?
他嗫嚅的呐呐的还未说话,纪正宗已经厉笑一声,又道:“词穷了吧,小子,亮你的长剑!”
杨逸尘慌忙退了一步,道:“庄主,在下并不想与你动手。”
纪正宗怒哼一声道:“动手?凭你也配?老夫只是要代你老子教训你一顿,让你懂得一点规矩!”
杨逸尘剑眉猛然一扬,但一想到心底的屏妹妹,对方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时,他硬把激动的怒火平复下去,平静地道:“请容晚辈现在退出,改日再登门负荆请罪,以赎今日之罪好吗?”
嘿嘿,纪正宗峻森的笑道:“你可说的容易,纪家庄容你来就来,去就去,还成什么话?
传人江湖,还以为老夫怕了你们三湘杨家?”
杨逸尘忙道:“晚辈实不愿动武……”
性烈如火的纪正宗却早已动了杀机,不等他话说完,已厉声道:“你别想弄什么鬼,不亮剑是自找苦吃,怪不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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