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充满感情的语气,而现在这位杨逸仁又救了自己一命。……
他想:这是为什么?他们是自己的仇家啊?但是他们对自己偏偏这么仁厚,而应该是自己亲家的狄英,却对自己这般凶狠毒辣?……
他觉得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一切都大乖常情,连自己也包括在内,他觉得再下去,恐怕连谁是亲,谁是仇,都会分不清楚。
紊乱的思绪,像潮水一样地在脑海中翻腾着,然而一旁惊魂甫定的纪福已过来拾起地上的长剑,对纪昭洵轻声道:“少爷!我们走吧!”
世故深沉的纪福,却不像天真的纪昭洵,他感到如此深夜,杨逸仁突然出现,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心有戒意,恨不得马上离开。
但话声方落,僵立着的杨逸仁却开口了:“走?嘿!慢一点!”
纪福世故地一抱拳道:“杨三侠有什么指教!”
此刻的杨逸仁,心头有一丝懊悔,他觉得早知道狄英会对纪昭洵下手,自己实在多跑了这一趟,方才若是能使纪昭洵丧命在对头手下,那是多么理想?而现在,自己却反而把狄英惊走。
不过,他觉得既了解对头也放不过纪昭洵,自己就不必急于要杀人,本来的计划应该修正一下,不妨把话先问清楚,说清楚,若纪昭洵真是不识好歹,再动手也不迟,这样诛之也不愧于心。
于是他冷冷地回答道:“在下此来,有两个问题,请教纪昭洵!”
纪昭洵微微一怔道:“什么问题?”
杨逸仁道:“未问之前,我希望你对每一个问题的回答,都必须慎重,必须经过良心理智的审判,而不作虚假。”
纪昭洵怔然点点头。
杨逸仁似笑非笑地一颔首,说道:“好,问题只有两个,第一个,请问你自己心目中有没有父亲存在?对父亲抱着什么态度?”
纪昭洵闻言不由一愕,他想不到问的却是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却又是自己一切苦恼的根源。
老实说,到目前为止,他虽有趋向于与母亲相同的观念,却还没有确立一个肯定的立场。
他苦恼地呆呆望着杨逸仁,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一旁的纪福却接话答道:“这点杨三侠应该已经知道,何用劳驾再问。”
老于世故的纪福,回答得非常巧妙,对于这个问题,在他心目中,与狄英对纪昭洵的牢不可拔观念一样,只有“仇恨”二个字,只是因凛于自己这边二人并非杨逸仁对手,所以答得圆滑了一些。
哪知杨逸仁却冷冷道:“我问的是纪昭洵,不用你回答,希望你不要多插嘴!”
纪昭洵想了半天,才痛苦地毅然一咬牙道:“在下生来未蒙亲润,只知道有一个辛苦抚养我的母亲,不知道有父亲,当然更说不上抱什么态度了!”
说着星眸中已隐含了一眶泪水。
杨逸仁脸色沉了一沉,冷冷道:“很好,第二个问题是,你以后对杨家堡又抱着什么态度?”
纪昭洵长叹一声道:“第一个问题我已经是勉强答复你。
了,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再回答!“
杨逸仁冷漠地道:“凡有一个问题,在任何人心目中,必有一个答案,纪昭洵,你必须毫不虚饰地回答!”
纪昭洵痛苦地大声道:“母命难违,不伤一人,踹垮杨家堡!”
杨逸仁哈哈一声大笑,道:“好,不论是亲是敌,你不愧是我大哥的儿子,我佩服你的豪气!……”
纪昭洵倏如发狂的大喊道:“你不要问了,你不要再问了……我不知道……”
痛苦的狂喊中,他双手捧脸,泪水已扑簌簌地如雨而下。
杨逸仁愕了一愕,旋即哈哈一笑,一字一语道:“我说过只问二个问题,自然不会再多问第三个,现在,纪昭洵……”
脸色倏沉如铁,接下去道:“你应该亮剑了!”
话声中,手挥剑柄,一声龙吟响处,一道寒光在夜色中闪起,他手横剑势,已亮出门户。
纪福大凛,脱口喝道:“杨三侠,这是干什么?”
纪昭洵也愕然抬起头来,泪流满面地望着杨逸仁。
只见杨逸仁冷笑道:“我要干什么?你们应该清楚,纪昭洵,我给了你机会,但你不知道悔过,现在除了杀你之外,别无他途可寻!”
纪福骇然变色,大喝道:“杨逸仁,你太已卑鄙,荒夜欺弱,传出江湖,不怕被天下武林耻笑!”
杨逸仁长笑一声道:“老奴才,我的想法,与你恰巧相反,我不是欺弱,而是诛逆,父母天伦,纲常岂能不正,我今夜杀了他,传出江湖,不但不会有人耻笑,而且没有人敢说我杨逸仁不对!”
语声倏然一沉,脸上杀机更加深沉,转目对纪昭洵厉喝道:“逆子,你还不快亮剑准备?”
纪昭洵悲痛地长叹一声,道:“你动手吧!”
垂手颓立,似是万念俱灰。
杨逸仁怔了一怔,旋即厉笑一声道:“你不亮剑,我还是一样要杀你!”剑势一抖,疾如电光,兜心刺去。
纪昭洵惶然一声大喝,长剑一撩,横里架去。
但他怎抵得住杨逸仁剑上进发的深厚真力,呛当一声,长剑被震开二尺,脱手而飞,而杨逸仁的剑势已点到纪昭洵的前胸。
纪昭洵呆呆木立,不避不让,其实他明白,功力悬殊之下,动不动手,结局不会二样,与其动手,还不如甘受一剑,死得干脆一些。
眼见利剑即将透胸,纪昭洵即将伏尸剑下,半空中陡然响起一声急促的厉喝:“三弟,还不与我住手!”
随着喝声,一条人影如狂风而落,呼地一掌,横里向抵在纪昭洵胸前的长剑劈去。
啪地一声,长剑被掌风震斜,杨逸仁跄踉而退,侧头一望,竟是杨逸凡,不由惶然叫道:
“二哥……”
杨逸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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