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不白的惨死,岂能如此不了了之,纵然明知少林寺中现有惊世高人,累累现身示警,也不得不硬起头皮一闯!
薛仇就革囊中掏出“生死簿”,迅速地看了一遍,心中怒恨之火.倏忽间骤升千丈,双眼气得血红红的,立即撒开大步,往峰上走去!
直到少林古刹之前,也再没见那怪和尚现身,薛仇恨海难填,气涌如山,眼见寺门紧闭,探掌就拍!
掌未及门,寺门忽的“咿呀”开启,迎门两个十二三岁大的清秀小沙弥,恭身肃立,同声叫道:“月日、月清奉掌门方丈之命,迎接铜堡薛少侠大驾!”语毕,二人同时顿首!
薛仇一见,当场愣住.所谓“吃软不吃硬”,伸手难打“笑面人”,两个小沙弥虽没嘻皮笑脸,可是,以礼相迎,薛仇纵然怒火再旺.也无从下手!
再者,两位小沙弥年岁较大还轻,铜堡惨案,他们或许听也没听说过,更别说名登“生死簿”了!
两位小沙弥的指名相迎,又不得不使薛仇心中-惊,敢情别人早已预知相候了,遂哼一声,道:“贵派掌门人今在何处?”
二沙弥同声道:“敝掌门方丈现在‘戒恃院’中恭候侠驾!”
薛仇眉儿一轩,睑泛淡金,道:“贵派四尊者十八罗汉呢?”
“均于‘戒恃院’中默候!”
二沙弥说完,当行领路,往“戒恃院”而去!
行行重行行,已绕过十数间大殿,所经之处,全都寂静如死,不见半人,眼前忽现一翠竹围绕的殿院,高大的门楣上分写着“戒恃院”三个大字!
薛仇悲声仰首唱道:
“恨如山样重,
仇似海洋深。
………”
唱声未毕,倏见修竹上.随风起伏的竹叶巅.赫然站着那峰下迎路而坐,怪相清癯的老和尚!
老和尚依然双眼微合,站在竹叶巅上倏然转身,踏竹而去!
“那背影”不就是日前戏弄自己的吗?薛仇至此,非但不予退身,反怒火更炽.心中暗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杀你寺中人吗?我就不信斗你不过!”
“戒恃院”中鸦雀无声,薛仇随着二沙弥进入.定以为内中戒备森严,正自运功遍布全身!
眼过处.忽见院中分班跌坐三百余老小僧众,人人穿戴整齐,职责所在,颜色分明,仿佛正遇上什么隆重大典似的。
院中香烟缭绕,薛仇刚一踏入,立闻院顶钟声“当当”而鸣,声音缓慢,显得十分悲暗凄凉。
薛仇恨在心头,仍不为当前情景所动,大踏步跨入殿中.忽见殿上首走下一老年和尚,迎着薛仇打了个问讯.道:“少林寺七十代掌门法元,带罪迎接施主侠驾!”
薛仇见老和尚白眉苍苍,满脸凝重肃穆之色,遂哼了一声道:“铜堡薛仇,今日冒昧上山,欲了却十六年前铜堡中一段公案,请贵掌门唤出当年进入铜堡的四尊者及十八罗汉等二十余僧众!……”
少林寺掌门法元禅师苍眉微皱道:“施主请息怒,稍坐待茶.容法元启禀下情!”
薛仇冷然一笑道:“薛某不渴也没空,掌门人还是先将他们请出吧!”
少林寺领袖武林数百年,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其掌门人若非德高望重,武功卓绝,岂能胜任!
眼观少林掌门法元禅师,年越古稀.如此低声下气,而薛仇竟然不买面子,不禁使殿中所坐三百余老小僧众,全都陡然睁眼,怒目而视!
法元禅师赶快一摆大袖,厉声喝道:“今日谁敢妄动无名,立即逐出山门!”
语音铿锵.十分威厉,三百余僧众立即垂首闭目.无一敢作容者.法元禅师随又对薛仇道:
“施主请听老衲一言.当年铜堡血案.少林寺中门人实难委其过,只是.确也有不得己的苦衷。”
薛仇悲声大笑道:“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简直自欺欺人,少林寺领袖武林,身逢其事.居然于事发次日来个不闻不问而去,武林中岂还有正义?”
“施主有所不知,当年,少林门人大举南下,实因敝派有一叛徒悟元,为非作歹,隐迹北雁荡山,此獠生俱异禀,家师在世之年,十分钟爱,待到家师仙去后,此獠恶性突发,竟自奸淫掳掠,无所不为,而同辈中师兄弟三五人竟非其敌,不得已令四尊者十八罗汉尽数南下,以除此獠……
“当年,老衲正闭关中,四尊者十八罗汉与同门数师兄弟,路过铜堡,正逢铜堡喜庆.武林通好情面难却,不得已进入铜堡祝贺,岂知当天夜里,急接少林寺数百年开派以来.甚少启用的掌门绿玉符令报警,此令即出,举凡门人必须尽数回归少林待变……师兄弟们惊奇老衲正闭关中,何以无故破关而出,传此绿玉符令,而传令之人又不见影,猜想少林寺中定然发生重大变故,当夜未敢行动,因铜堡究与一般江湖庄堡中所可比,势派之大.较之少林寺有过之无不及!
“焦虑直待天明.正待辞行时,始轰传血案,惊骇之余.也曾巡视察一遍,居然渺无头绪.为了掌门绿玉符令的紧急召集.不得已暗中留下了老衲师弟二人.以作暗中侦察血案凶手……
“不料.余人日以继夜,兼程赶返的当日下午,恶耗传来.老衲两位师弟已登极乐,尸骨无存……
“而余人之赶返寺中,发觉寺中毫无所变,平静之极,而老衲仍闭关未出,惊骇万分之下.反失却主张,不敢公然为铜堡察凶侦敌,暗中却也曾派出人去查探.四尊者头批行动,十八罗汉继之,前后三年.毫无所获.待到老衲破关出时,噩耗频传,四尊者十八罗汉相继归西.施主请看……”
语至此法元禅师手往佛殿上首一摆,掌门人座后一排二十余灵位,分两排并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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