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剑也没动,但他已洞察了柳残雪的心思,所以,他的嘴角又微微地上翘了起来。
林中的树枝一阵摇动之后,缓慢地走出一个人。
这人手握一把刀,一把很普通的刀,低着头,当他走到路中间,他站住了。
他站在路中间,就这样子举着刀,低着头,一动也不动,仿佛被定住一般。
李木剑也没有动,从他感觉到强烈的杀气之后,他就一直站在那儿,没有动过。
柳残雪却懒散的站在路边,仿佛就是发生天塌下来的大事,也与他无关。
那人虽然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强烈的杀气却一波一波的涌来,好似来自地狱一般。
气氛奇特的压抑着。
这种沉闷的局面,看得令人焦急。
那人并不焦急。
李木剑也显得很平静,甚至很轻松,你看看他那下垂的双肩,就可瞧出。
柳残雪更是懒散,两眼都快闭上,像要睡着一般。
老天像也感到了沉闷,一点风也没有,路边的树林静静的,仿佛透不过气来一般。
终于,有人动了。
是持刀的人,他动得很缓慢,动作也很小,只是,把头一点一点的抬起。
一双血红的眼睛,发出狼一般的厉光,死死地盯着李木剑,显得阴森、残酷。
杀狗的那人,李木剑立即认了出来。
柳残雪喃喃地道:
“地狱屠夫!”
李木剑一听,心里不觉暗道:“怪不得这人浑身充满地狱之气,杀狗杀得那么干净俐落。”
地狱屠夫的眼光越来越凌厉,杀气越来越重。
李木剑依然那种模样,别小看来就像是一个全无武功的平常人,一点杀气都没有。
可是,地狱屠夫的内心震惊不已,他发出的杀气如石沉泥海,古井不生波。
李木剑此时的确像一个不会武功的平常人,他没有运起一丝一毫的真气。
甚至,他还抽空瞟了瞟树枝上那支因受到感染,而忘了飞走的小山雀。
然而,越是这样,地狱屠夫感受的压力才越大,他不怕李木剑大声喝问,甚至挥剑冲上来。
他正是希望这样,因为,他可以找到出手的部位。
李木剑好像早已洞穿了他的心事,并且,还笑了起来,嘴角又很习惯的翘了翘。
地狱屠夫终于忍不住,冷冷地道:
“你为什么不说话?”
李木剑微微笑道:
“我在等你说话。”
地狱屠夫一愣,立即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好在还跟原来一样,没有露出破绽。
他抬起头,说道:
“你为什么要等我说话?”
李木剑淡淡地道:
“因为,我想要你告诉我,你挡在这里想干什么?”
“你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
“我想要你亲口说出来。”
地狱屠夫很奇怪地问道:
“为什么?”
李木剑淡淡一笑道:
“你先说出来,我就会告诉你我为什么要你先说。”
地狱屠夫两眼立即射出比狼还要残酷的目光,冷冷地道:
“好!我告诉你。”
“说吧!”
“我要杀你。”
“很好!”
地狱屠夫又是一愣,问道:
“很好是什么意思?”
李木剑道:
“很好的意思,就是你已先说了,说出了挡住我的原因。”
“那有什么用?你还能跑吗?”
“我不用跑!”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木剑长舒一口气,好像放下了什么包袱似的,然后他才一字一句地道:
“因为你要杀我,所以,我也有了杀你的理由。”
地狱屠夫突然哈哈大笑道:
“你这人真迂腐,我挡住你,当然是要杀你,又何必要先说出来。”
“喳,你先说出来之后,我杀你的理由就更加充分,我就会心安理得了。”
地狱屠夫怒道:
“你肯定能杀我?”
李木剑一耸肩,说道:
“不能肯定,当有了杀你的充分理由之后,我就会做事了。”
“小子,你死定了。”
“不能肯定!”
“小子,告诉你,我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可是我需要。”
地狱屠夫已狂怒到极点,全身衣服突然鼓了起来,周围顿时充满阴森的寒气。
一声鸟鸣,那支小山雀已受不了寒气,飞走了。
地狱屠夫手背上的筋突然一紧,一溜刀光,带着厉啸,已卷向李木剑。
他对自己这一刀很有自信,这是他最欣赏的一刀,死在这一刀之下的人已有三百二十七个。
现在,他准备把数目变为三百二十八。
李木剑没有动,虽然寒风已经及体。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地狱屠夫这一刀的确不错,片片刀影,毫无破绽。
不过,李木剑相信,人往往不是完美无缺的,何况是一把刀,没有破绽的刀法是没有的。
李木剑深信这一点,如果真有这种刀法,那么,他倒很乐意死在这种刀法之下。
李木剑在等待,等待刀法的破绽。
片片刀影突然变成一条线,直劈李木剑脑门,刀上的寒气,甚至已触及李木剑的肌肤。
李木剑突然笑了,那阴森的寒气已无法感染他了。
因为,破绽终于出现了,除了那一条白光所占有的空间外,其余的部位几乎都成了破绽。
李木剑的右肩微微一动。
刀光已停止了,在李木剑脑门一寸处停了下来,寒气也消失了。
地狱屠夫瞪着吃惊的眼睛,看着离李木剑脑门只有一寸的刀,他不相信。
为什么?为什么没能劈下?
绝望、恐惧的眼神第一次出现在地狱屠夫的眼中,不会再有第二次,绝不会。
因为,他胸口有一个血洞,插在李木剑腰间的木剑正缓缓的往下滴着血。
因为,他已软软的倒下,死了。
“好剑法!”
李木剑扭头看着柳残雪,说道:
“是的,能杀人的剑法就是不会错的。”
“你很自信。”
“对,一个人若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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