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也仍然依旧。只是过去习习的秋风,眼前听来,恍似鸣鸣的悲鸣,悬接高空的明月,也仿佛在这片废墟的顶上,罩着一层暗淡的阴影。
四周的修竹枝木,尽都折断,草地枯萎,呈现出一幅悲惨的画面。蒙面人胡少华徘徊着凭这吊片废墟的不幸,面上已湿染了血泪。
少华一生的悲惨遭遇,已是够惨痛的了,眼前这片凄凉的景象,更给他一个无情的严重打击。
一个美丽的家园,如今变成了一堆瓦砾,不禁心中燃烧起一团怒火,烧得他心碎肝裂,热血沸腾,当下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忽然在此时,废墟堆后,跃出来两条人影,如电光石火般向他猛扑过来,双双扬掌向他倒地身体猛劈下去。
眼看少华就要惨死在两人猛烈的毒掌下,蓦地由斜刺里袭来一阵疾猛无比的劲道,竟将两条人影劈落的劲风撞开。
暗袭少华的两个人,只觉手掌一阵麻木,击出的力道顿时消失,不由心头顿时一震,惊愕的收势后退。
待站定身形一望,只见一个纤小的蒙面人,默默地站在七八尺之外,一对乌亮的眸子,闪耀着灼灼的寒光,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逼视。
两个暗袭胡少华的贼人,看清楚来人是一个纤小的蒙面人后,相互一煞眼,一声大喝,同时出手。右边的一个贼人,连人带掌扑向纤小的蒙面人。
左边的一个,乘机发掌,猛劈晕倒地上的胡少华,欲将他毙于掌下。
这两个贼人,不暗运功力,还不大觉得,这一暗运功力只觉得臂功力顿失,血脉步速的逆流,方知先前已受了内伤。不自觉得又各自连退了两步,现出一付苦与恨交织的脸色。
那纤小的蒙面人,于此时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接着一声娇叱道:“好狠毒的心,放火烧了人家的屋还不放手,竟要暗算人家的性命。”
说时,双目寒光暴射,大步向两人面前走去。
两个暗算胡少华的贼人,见纤小的蒙面人欺身过来,自知不能抵抗,彼此一打招呼,脚底抹油,转身开溜。
纤小的蒙面人目注两人逃跑,并未追击,只冷笑一声道:“看你们能逃出鬼门关否?”
此时,两个贼人已骇破了胆,跑得急如丧家的犬,连头都不回,那能再听到说话。
奔不了多,远被前面一条河水所阻,跑在前面的一个,忽觉脚下一滑,身子猛向河中扑去。
后面的一个伸手去拉,不但未将前面的人拉住,反而双腿一软,一同扑通跌落水中。
这条河流,水势湍急,两贼落水之前已身受重伤,落水之后那里还能挣得起来,遂随急流直冲下去。
两贼被罗布的河石撞得头破血流,沉没水底,这也是作恶多端应得的恶果。
纤小蒙面人遥见两贼随河水飘去之后,走至胡少华的身边一拾腿,轻轻地在他的“灵台穴”上用脚尖踢了一下,不待他醒来,立即拔腿向西南疾驰而去。
胡少华先前因气急攻心,一口于痰堵塞在心头,以致晕迷过去。
现经突然现身的纤小蒙面人一踢,墙塞心头的于痰,忽地吐了出来,立即清醒,猛然一跃而起。
适才的一幕惊险经过,他蒙然不知,定了定神,放眼一望这凄凉的景象,又不禁泪水如泉涌出。
但看这现场情形,绝不像慎失火自焚,必然是为人纵火焚毁,暗自忖道:“我他历代诗礼传家,与人无怨无仇,谁这等狠心放火焚毁我他的攻居呢?……………”
猜测间,不自禁的移动脚步,绕着废墟察看。
他仔细地察看一周,又寻不出被什么人纵火的蛛丝马迹,于是又暗自忖道:“我何不向附近人家查问一下呢?”
抑住心头的悲伤,立刻闪身向南方疾走。
离他家半里之遥是郭大伯的家,在幼年回忆中,方向道路仍然记忆犹新,以他的轻功步法,不消片刻,已奔至郭大伯居处。
穿过竹叶,蓦见床上的窗口内,追出一丝灯光,知道郭大伯还未入睡,他定进门前,正欲举手敲门,忽然心中如闪电般泛起了一个念头,忖道:“我这等的装扮,就是把郭大伯叫起,深更半夜,突见我这人鬼难辨的怪物,简直会把他吓死。”
这一转念,不由有点踌躇起来,于是轻蹑脚步,缓缓的窗前掩身过去。
才掩近窗前,蓦听房内散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道:“小黑的妈,你睡着了吗?”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答道:“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从胡老爷夫妇,去进香之后,家中就遭强贼,我的心中就一直在跳,这五六天来,我都没有好好地睡一下,一闭上眼睛,就作恶梦,吓得我要死。”
胡少华一听妇人的话声,好似记忆中的郭大伯和郭大妈夫妻的声音,于是并住呼吸,倾耳静听。
但听郭大伯又是一声叹息,道:“真是‘天有不测的风云,人有旦夕的祸福’,胡老爷那么一个厚道的好人,竟然连遭大变……”
郭大妈接着说道:“是阿,那些强盗这等狠心,真该千刀万剁,雷打火侥。”
郭大伯继续说道:“少华那个孩子,不但聪明,而且可爱,我们本乡的人,没有一个不羡慕,都说胡老爷为人厚道,才生下这样一个好孩子,想不到晋省之后,就杳无消息,他们夫妇只急的险些疯了。”
郭大妈叹了一口气,道:“在十天之前,我去看过他们,听说少华那个孩子,已经有了下落,想不到又遭此大祸。”
郭大伯吁了一声,惊愕地问通:“这消息确实吗?”
郭大妈打了一个呵欠,说道:“胡大嫂亲口告诉我,月前来了一个自发老人,问他们有无一个叫少华的儿子。”
郭大伯急急的说道:“这白发老人来的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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