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害怕母亲当真不来,但仍强作镇静地道:“不,她一定会来的!”
中年残丐头一扬,豪爽地道:“走,我穷花子请你吃饭!”
上官慕龙摇头道:“不,我要坐在这里等我娘来!”
中年残丐讥笑道:“等吃奶么?”
上官慕龙涨红了睑,叱道:“胡说,我这么大了还吃什么奶?”
中年残丐哈哈笑道:“既如此,稍为离开一下又有何妨?”
上官慕龙犹豫片刻,只因一则想请他再谈谈八龙,一则肚子也确实真饿极了,于是站了起来道:“好,你要怎样请我吃饭?”
中年残丐掏出一把碎银给他,再交给他一个酒葫芦,笑道:“你快去买,咱们带到城外面去吃!”
上官慕龙接过碎银掂了掂,估计约有二两多,吃惊道:“啊,你怎么有这么多银子?”
中年残丐淡淡一笑道:“常言道:叫花子当三年,南面王不换,你认为我叫花子有这么多银子是怪事?其实这点银子有时还不够我一天的挥霍呢!”
上官慕龙原是怕他破产,听他这么一说,心倒安了,于是迈开大步朝一家菜馆奔去。
不多时,上官慕龙买回来一大包食物和沽了一葫芦老酒,中年残丐领路出城,两人来到护城河边的一株老松树下席地坐下,开始对月大饮大吃了起来。
吃到半饱,上官幕龙才想到彼此都还没通名报姓,便停止吃食抱拳道:“抱歉,还没有请教兄台的贵姓大名呢!”
中年残丐摇头说道:“我不想问你姓甚名谁,你也别请教我贵姓大名,咱们就像天上的两朵云,偶然凑在一起,又很自然地分开!”
上官慕龙听他谈吐不俗,颇感兴趣,笑问道:“这就是你对人生的看法?”
中年残丐颔首道:“是的,但你千万别以为这是一种悲观的看法,我叫花子虽然双脚残废,却并未对这世界表示失望,我只是想达到像陶潜那种‘不觉知有我’的境界罢了!”
上官慕龙惊然一惊,开始觉得这个面貌奇丑的残丐非同等闲,因之不觉重将他打量起来。
中年残丐举杯笑道:“喝啊,你直呆望着我干什么?”
上官慕龙痴痴道:“原来兄台学问满腹,你那双脚是怎么残废的?”
中年残丐喝了一杯酒,笑笑道:“两岁时发了一场高烧,烧退后两脚就软如无骨,延医治疗了十二年毫无起色,我一气就离家出走了!”
上官慕龙一愕道:“为何要离家出走?”
中年残丐道:“男儿志在四方,我总不能像你一样老是待在家里要依靠着父母过活,而且我想老天爷既不要我走路,我偏要定给他看,到现在我走了一二十多年,踏遍了天下每一个角落,哈哈哈……”
上官慕龙肃容道:“兄台意志之坚强,真令人无比佩服!”
中年残丐点头道:“那当然,像你已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了,手脚又是好好的,谁知一旦不见了娘,就弄得失魂落魄,只会坐在人家檐下干着急!”
上官慕龙大感受不了咬唇道:“我和我娘原约好在这城里见面,她不来,我自然只有等。难道你要我离开不等么?”
中年残丐道:“正是,不管你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也好,或找人做事的也好,独个儿行走总比较痛快和方便些,而且也可显出男儿的本色!”
上官慕龙听他说得有道理,不宽频频点头道:“你说的倒不错,可是我还不知应该往哪里走呢……”
中年残丐不再说话,拿起半只烧鸡啃了起来。
上官慕龙正要请他再谈谈八龙.忽然瞥见那右方城墙下有两条黑影朝这边疾奔而来,身法均奇快无比,在月夜下宛如两只飞燕,几个起落便已扑到自己身边刹住脚步。
这两个夜行人年龄都在五旬左右瘦一胖,一个佩剑一个拿烟杆,同样着一袭紫色长袍,颈上各结着一条红巾,神态异常凶悍。
他们扑至中年残丐和上官慕龙身边立定时,那个手拿烟杆的瘦老者慢慢弯身擦亮了火折子点烟,借那一闪而灭的火光,抬起两颗精眸,迅速瞟视中年残丐和上官慕龙一眼,嘴里吐出一口烟云,然后慢慢直起腰干,回望同伴胖老者笑道:“是两个叫花子在打牙祭!”
中年残丐端起酒杯笑道:“是啊,两位来一杯如何?”
胖瘦二老者互望一眼,微微一笑,同时腾身而起,朝左边城下一路沿城疾飞而去。
上官慕龙瞧他们去远,愕然道:“噫,这两个老者这样瞧人是什么意思?”
中年残丐含笑道:“他们是‘盲龙柯天雄’的手下有名的凌霄堡‘红巾巡防班’正副班头,胖的名叫‘胖金刚雷大春’;瘦的名叫‘瘦罗汉卜木公’,今晚大概是奉他们堡主之命出来寻人!”’
上官慕龙暗吃一惊,喃喃道:“不知他们要寻找什么人?”
中年残丐摇头道:“管他的,咱们吃咱们的饭,不管他人瓦上霜!”
上官慕龙暗想昨夜在百姓祠中,五师伯盲龙柯大雄已怀疑我是金龙上官天容的儿子,现在他既派手下出来找人,极可能就是在找我。如是,他找我何事?为了要追查爹爹的生死?
或者也为了九龙香玉佩?
中年残丐见他低头久久不语.伸手拍他一下,问道:“小老弟,你在想什么?”
上官慕龙吓了一跳,抬头望他笑笑道:“没什么,我在想昨夜九龙灯会的事,我想现在的八龙好像相处不好,是不是?”
中年残丐道:“以前相处得不错,后来由于各踞一方,渐渐便形成所谓‘七龙霸九州’的局面,久而久之,彼此的部属难免因一些小事而发生磨擦,于是师兄弟间开始有了裂痕,开始变得貌合神离,开始明争暗斗!”
“大师兄秃龙严公展的势力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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