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已劈到徐香琴肩膀上。
上官慕龙大吃一惊,身形急挫,拼命把母亲向后一带,同时折扇一沉一扬,堪堪接住了对方的剑口,只听“拍!”的一声,折扇一断为二。
尹化龙剑出不停,顺势横扫上官慕龙右腰,哈哈大笑道:“大爷早就知道你这家伙一定是冒牌货,躺下吧!”
剑光闪处,距离上官慕龙的腰上已不及两寸。
上官慕龙身负“九秋蓬”绝技,身法灵捷异常,要避开这一剑自是不难,但此时一手抱着母亲,行动极不方便,特别是遇上武功与自己相差有限之人,更是倍觉应付穷拙,是以两三个照面便已险象环生,这时眼看对方的一剑已扫到自己腰上,欲待闪避,已嫌太迟,当下把心一横,决心跟他拼个两败俱伤,手上半截折扇猛可脱手掷出,打向对方眼睛,同时右脚一抬,奋力向对方腹下踢去。
电光石火间,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奇事突然发生了!
尹化龙的长剑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中,由上官慕龙的腰上荡开,而他的面颊反被上官慕龙的折扇击中,腹部亦挨了一脚,幸好未中“要害”,但已受伤不轻,脸上鲜血直流,手按腹部,跄踉倒退三步,一跤跌坐地上。
上官慕龙情知有人出手帮助,俊目迅扫,发现附近树林边静立着一个黑衣人,待看到他的面貌,不禁面色一变,张目惊呼道:“咦,是你……”
原来那黑衣人不是别个,竟是黑剑第一号!
这恐怕是最令人惊奇的事了,一个降龙圣手的部下,他把“神医余介清”强带上山替“徐香琴”看病,从头到尾,处处表现的完全是降龙圣手的一个“死党”的本色,而现在,他突然来了个大转变,突然出现而为上官慕龙解了一剑之危,这该怎么解释呢?
上官慕龙定了定神,又开口问道:“朋友,是你出手帮助在下的么?”
黑剑第一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点头道:“不错,我从昨天就开始在帮助你了!”
上官慕龙大惑不解,惊讶道:“从昨天就开始在帮助我?”
黑剑第一号笑道:“是啊,你化装郎中本是无意,我带你上山看你娘的病却是有心!”
上官慕龙惊道:“但你是降龙老贼的部下啊!”
黑剑第一号仍微笑道:“要是你稍微思索一下,便会明白真正的「黑剑第一号」早就被我干掉了!”
上官慕龙惊喜道:“啊,那么你是谁?”
黑剑第一号不答,举步走到尹化龙身边,低头瞧瞧他血汗交流的面孔,然后抬头笑道:
“哈哈,看你一脚把他踢得多难过!”
上官慕龙无心理会尹化龙受伤之事,又问道:“朋友,你到底是何人?”
黑剑第一号仍不答,骈指点了尹化龙的昏穴,将他背起,笑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处,山中有一座很隐蔽的山洞,你跟我来吧!”
上官慕龙怔然道:“这雾灵山是降龙老贼的贼窝,咱们怎可反向山中跑?”
黑剑第一号道:“这正可大出降龙老贼的意料之外,不是么?”
上官慕龙一想不错,乃点头道:“好,你带路!”
于是,黑剑第一号背着尹化龙转身奔入山中,上官慕龙抱着母亲随后跟着,两人一前一后在山中树林钻行一程,果然找到一座形势隐蔽的山洞。洞口垂满古藤,黑剑第一号撩开古藤弯身钻入,上官慕龙随后走进,只见洞内光线阴暗,洞道迂回曲折,极为狭窄,仅能容许一人行走,但愈入愈宽,行约十多丈,眼前忽现一间大洞窟,顶上垂着很多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四面怪石层层叠叠,有若高楼大厦,其间泉水叮咚,声音悦耳,竟是一间奇妙的洞窟!
上官慕龙迫不及待的把母亲放落于一块平坦干净的石板上,轻声喊道:“娘!娘!您瞧瞧我是谁!”
徐香琴身体原已因病虚弱不堪,加以被上官慕龙抱着一路奔窜,神智已陷入半昏迷状态,但这时听到儿子的声音,登时霍然而醒,睁眼低呼道:“龙儿!龙儿!你在哪里啊?”
上官慕龙忙把脸上的易容膏除掉,流泪欢声道:“娘!我就是龙儿,您瞧瞧!”
徐香琴瞧清之下,猛可坐起身子,一把将上官慕龙抱住,悲声道:“天啊!原来你竟是我的龙儿……”
一句话说到这里,喉咙业已硬咽不能出声。
上官慕龙想起自前年离开母亲到现在,已将近两年之久,其间历经许多变故,如今想来犹如隔世为人,不禁亦涕泪滂沱,哭道:“妈!龙儿直到最近方知您已被降龙老贼捉到这里来,要不然,早就来救您了!”
徐香琴只是悲声哽咽不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子抱头痛哭一阵,上官慕龙忽然想到母亲原叫“柳映华”,但黑剑第一号却喊她“徐香琴”,前此一直无机会询问,这时便抬头急问道:“妈,他们为何喊您为「徐香琴」?”
柳映华一面哭泣一面答道:“降龙老贼只知我是你的母亲,并不知妈的姓名,有一次他问起妈的姓名,妈便胡乱告诉他叫徐香琴……”
上官慕龙诧异道:“但爹爹当年是名震天下武林的大人物,妈又身负武功,降龙老贼怎会不知妈的姓名?”
柳映华举袖拭泪道:“降龙老贼虽是中原人,但他自小居住在蒙古,你爹死后十多年,他才奉命回到中原作乱,当然不知妈的姓名了!”
上官慕龙恍然大悟,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柳映华偶一转头发现身左的洞地上躺着尹化龙,神色一振,惊喜道:“啊,你把这小贼也捉来了?”
“不,他是那”
他摆头不见那黑剑第一号的踪影,不由心头一震,诧声道:“咦,他哪里去了?”
柳映华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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