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已愈,他与师伯们商量端午节如何御敌之事后,便回房准备就寝,哪知一脚跨入自己的房间时,突然发现桌上放着一张信笺。
上官慕龙心头一震,急忙跳过去拿起一看,只见笺上写着如下数十个娟秀的墨字:
“龙儿:今夜三更,来西城门外的「干溪桥」相会,勿使任何人知悉,切盼勿误!
母柳氏字”
从字体上看,确是母亲柳映华的手笔无疑!
上官慕龙又是惊喜又是迷惑,他没想到母亲会突然在此出现,也想不通母亲为何要单独约自己出城会晤,在这家客栈中住宿的人,别说六位师伯不是外人,就是一朵云及绿帽公等人也都无须回避,母亲为何不愿与他们相见呢?又为何叮嘱自己不可让人知道呢?
他把房门关上,和衣躺上床,闭目假寐,迫切的等待着三更的来临。
二更梆子敲过一段时间后,上官慕龙悄悄下床,佩上金龙剑,轻轻的托开窗户,轻轻的跳到房外,再轻轻关好窗户,然后一个纵身跃上屋脊,一缕轻烟似的朝西城奔去。
转眼跃过西城门的城墙,向前奔行一二里,果然有一道石桥,桥往上刻着「干溪桥」三字,当即跳落桥下,看桥下坐着一个蓝衣的中年妇人,抬眼一望她正是自己的母亲柳映华,不禁大喜而呼道:“妈,龙儿来了!”
柳映华起身一把按住他,面现悲切,颇声道:“龙儿,听说你受了重伤,如今好了没有?”
上官慕龙道:“好了,妈没回剑门关么?”
柳映华道:“回去了,只因发现春梅已被人杀死在床上,那间茅屋已不能住,所以又下山来了-一”
上官慕龙大惊道:“啊,春梅何时被人杀死的?”
柳映华垂泪道:“不知道,尸体早已腐烂不堪,只剩下一副白骨和一些烂碎的衣片,看情形是你离家不久就被人杀死的!”
上官慕龙心中一动,急问道:“她是不是仰躺在自己的竹床上,两手微微向左右张开着?”
柳映华注目点头道:“正是,你怎么知道的?”
上官慕龙叹息道:“唉,看来龙儿当日随六师伯离开剑门关后,她的穴道并未解开……”
柳映华惊道:“你是说:她被病龙柴亦修点住穴道?”
上官慕龙道:“是的,我们离家前:六师伯说已将她穴道解开,可能情形刚好相反……”
柳映华咬了咬嘴唇,悲愤地道:“哼,想不到堂堂弄月庄主,行为竟这等卑鄙!”
上官慕龙劝道:“人死不能复生,而且六师伯现在可能也很后悔,我们应该给他一个忏悔的机会,妈以为如何?”
柳映华轻叹一声,当下拉着他在桥下的大石上坐下,面露急迫之色问道:“龙儿,听说你爹爹忽然复活了,这事可是真的?”
上官慕龙点头道:“可能是真的,因为爹爹的「金龙剑」本是在六师伯手里,前几天却忽然在龙儿乘坐的车厢里出现,这一定是爹爹偷偷拿回来送给龙儿的!”
柳映华仰望着天上的星星,眼泪如雨而下,悲喜交集地道:“天啊!他怎么还能活着呢?”
上官慕龙伸手握住母亲的手腕,激动地道:“妈,现在您可以把一切告诉龙儿了吧?”」
柳映华两眼慢慢收回,深深注视儿子一阵后,轻轻点首道:“好,既然你爹有了消息,妈可以告诉你了!”
上官慕龙登时一颗心“扑扑”狂跳,惊喜道:“爹爹的仇家是谁?”
柳映华缓缓道:“你爹的仇家有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名叫「毒龙王詹讼」,女的名叫「黑玫瑰许湘青」,他们一个想抢你爹的「九龙香玉佩」,一个因爱不遂而生恨,于是两人设下一个毒计,先使你爹中毒,然后将你爹打落雁荡山的一处万丈深渊……”
上官慕龙心如刀割,急问道:“当时妈也在场么?”
柳映华点头道:“是的,妈亲眼看见你爹被他们打落万丈深渊,当时妈痛不欲生,可是想到你是我的唯一骨肉,便忍痛带着你逃命,幸亏皇天有眼,终于逃出他们的魔掌!”
上官慕龙道:“后来妈有没有攀落那深渊去找爹爹?”
柳映华道:“有的,第二天,妈妈悄悄折回雁荡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攀落深渊底下,哪知底下竟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你爹早已被河水冲走了!”
上官慕龙俊目中射出锐厉的光芒,咬牙切齿道:“毒龙王詹讼?黑玫瑰许湘青?哼,他们现在躲在哪里呢?”
柳映华凝望他缓缓问道:“龙儿,你是否一定要为你爹爹报仇?”
上官慕龙点头决然道:“当然!即使爹爹尚在人间,这些年来,他所以不来找妈和龙儿,一定有着某种困难,而这种困难,都是毒龙王詹讼和黑玫瑰许湘青带给他的。换句话说,爹爹和妈妈的一生幸福都断送在他们手里,这个仇非报不可!”
柳映华道:“不错,但最大的祸首是「黑玫瑰许湘青」,你若要为父报仇,第一个对象应该是她!”
上官慕龙问道:“黑玫瑰许湘青住在什么地方?”
柳映华道:“恰好离此很近,就在距此三十里的冷水滩,她住在那附近的一个村庄里,每天晚上都要在冷水滩徘徊……”
上官慕龙又问道:“她多大年纪了?”
柳映华道:“四十岁左右,喜欢穿黑色衣裳,一年到头,脸上总是罩着一方黑色轻纱,很难看到她的容貌!”
上官慕龙讶道:“她为何要这样?”
柳映华摇首道:“不知道,她还有两样怪癖,一是不喜欢讲话,即使开口讲话,也只是冷冰冰的一两个字;一是与人动武从来不愿出手,可是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命,所以你若想杀死她,一开始就得使出绝招,绝对不能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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