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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九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居住于那秘山之中;米小七不时和独孤斩梦对招相搏以取其义。
一则,明摆着是为防患独孤斩梦有非份之心。
再则,暗里一通百通的将“天地情谱”上卷中的一切精义了然于心。
独孤斩梦并不是不知道米小七的用心,却是忍不住的将所知所学不断的付出传授!
这点,米小七也知道。否则,昔日两人修为差距中,独孤斩梦的“撩天一十六剑”自己受伤之躯如何能挡?
苏佛儿轻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独孤斩梦为什么将”天地情谱“的上卷全数传教给你?”
米小七幽然的将目光投往西夕低料处,风晚挑动着发梢像是千百个心绪拂着。
几片落离树枝的黄叶飘下,移动在半空中有如沉下人间的浮云,总是带着一点点的感伤不经意的,就那么一叶落到了面前,自是随手无心的一握,置于掌中楞傻傻了半响。
直是,夕沉月升,方长长嘘出一口气,道着:“只能说,他当时的一种心态………。总认为如此的做了,可以……感动我……。”
苏佛儿不是呆子,显然可以看出那时米小七心中塞满了自己的身影,便是柔情万千也无法感动的了半分。
尤其,独孤斩梦献宝似的传尽了“天地情谱”的上卷,便是发觉自己真正犯了大错!
“我是不是太狠心了?”米小七自的喃喃:“我是不是太过于自私?为了情谱的上卷竟然不显做人的道理?”
一厢间里,两人沉默了下来。四下,却是不知何时开始弥漫着烟雾。由林间枝桠中,天地间缓缓的罩上一层的薄纱来。
苏佛儿抬肩,注视着伊人茫然的神色,登下心里明白了方才米小七的行止,并不只只是避开自己。
更有的,是因为遇见了独孤斩梦而想避开她自己、避开自己的谴责!
苏佛儿轻轻伸手,将伊人柔荑所执的落叶取之在手,淡淡道:“不──,你没有错……。”
米小毛抬起迷蒙的眸子望来。
苏佛儿坚定的一笑,道:“你没有错!就如同这叶飘落……。”他望迎着伊人的眸子,续道:“叶子是由天地所生而后归于天地。”天地情谱“上下卷本来就是合一的,既能结合又何错之有?”
苏佛儿伸手,轻抚着伊人的发梢,柔情道:“天下事有错无错,便只在一个心中方寸。
你将情谱武功用于济世救民,天下何人敢言有错?”
米小七恍然的回问:“那……对独孤斩梦呢?”
“人一生所为,但求无愧于心!”苏佛儿本身说着,似乎一片灵台亦自清明了起来:
“他心中有所求者,便是私欲乱了真性我悟。心已不正,何可言?”
米小七似乎为这话一震,旋即又一问:“那……你娶了单文雪也是没错?”
苏佛儿身子一颤,半晌之后收回了手,却是眸子里万般复杂感情。老长久之后,终是坚定道:“彼时彼情,佛儿自信可对得起天地良心──。”
米小七耳里轰然响着这句话,颤声道:“那我呢?是不是就如你所言该认命?”
苏佛儿强自镇定着,缓缓嘘一口气道:“佛儿唯一能说的,便是一生一世、来生来世以至于生生世世决计不会忘记了你──。”
便这“一生一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顺滑入米小七耳中,她翻动满腔心绪,百般里竟一时为之不知悲喜,总是相番交杂着无可一言。
两人,于是长久默默沉着,直待月已升到中天,那米小七才不置任何表情的站起来道: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看看那天蚕宫……。”
说完,便迈大步往山顶而去。
这厢苏佛儿反倒是傻了一傻,呆楞了片刻方是急立而起,亦是展开脚程的追了下去。
月,无言而临,却是伤心人为最醉。
如果不是有着俞灵等人的路径图,要在这云雾山内找到天蚕宫的所在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莫说这云雾山自来便是苗疆中四大禁地之一,单单是四下所布放的蛊毒,纵令是使蛊好手入山也不敢不循着登仙之路而上。
也是阴府别门对自己本家蛊术极有自信,一路上反而没有什么暗桩守卫监视着。
直是,到了天蚕宫百丈外的秘道前,才堪堪有一座石亭。亭上大刺刺的匾额形了“洗身亭”三个字。
亭中有人,人是两名对奕的老者。
在这邪异的山林中,竟有这般雅致闲情的人在,怎么看也是不正常的。
苏佛儿一个欺身匍到米小七潜低的身子旁,轻声道:“在赵抱天的资料里,凡是要往天蚕宫的都需经过”洗身亭“里阴府别门的长老”洗身的“……。”
当然,这个“洗身”的意思并不是真的冲洗一遍;而是用某种方法将你身上一路中所受的蛊毒怯掉。
这是阴府别门对来人的一种尊敬。
只要你还有命到了这里,阴府别门的人决计有办法让你进入天蚕宫中。
米小七淡淡一笑,回道:“米字世家的传人走遍天下,到那里也没人能阻止的了……。”
苏佛儿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今天米小七示弱进入洗身亭,只怕从此今后米家中人难能在武林中抬头。
苏佛儿一叹道:“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办!”
米小七轻轻一笑,旋即脸色恢复了原先庄穆神情,便不顾苏佛儿自往左方飘忽窜身,两个起落里已然接近那名亭之外三丈远近。
苏佛儿看着伊人的身法,心下暗自赞叹一声,亦是两起飘移,落到右侧草丛里,亦在三丈左右。
他抬眼,注视着石亭中那两名老者的举止。右首的那个抬起一颗黑子往棋盘里一放,口里杰杰笑道:“阴老六,这回你可输了吧!”
阴老六沉哼一笑,顺手将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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