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不对他暗藏戒心。
只是此刻的周海山,对他依然亲切有礼,又似乎一如往昔。
周海山见周无尘面色毫无表情,怔了一怔,问道:“大哥好像有心事?”
周无尘淡然一笑,道:“有心事的恐怕是兄弟你!”
周海山一脸茫然,又不便追问下去。他一直把周无尘引进自己的居室,坐下之后,亲自沏上茶来,一副执礼甚恭的模样。
周无尘仍未说话,喝了一口茶之后,只把视线在阁海山脸上转来转去。
周海山越发惊诧,道:“十年不见,大哥好像变了?”
“变的不是我,应该是你!”
周海山脸色一变,道:“大哥忽然说出这种话来,兄弟实在不懂?”
周无尘不动声色,道:“海山,朱盟主当年对你如何?”
“自然恩重如山。”
周无尘再问:“方大侠易清是朱盟主的什么人?”
“他是老主人当年最为看重的门下贵客。”
周无尘哼了一声,冷笑道:“难得你还能说出这样不昧良心的话来!”
周海山一皱眉头卜苦笑道:“大哥您这是怎么了?”
周无尘厉声道:“你既然知道朱盟主待你恩重如山,更知道方大侠是他老人家最看重的贵客,为什么要出卖故主,投靠天地教?前几天方大侠前来,竟然又要加害于他,兄弟!你这样作法,还算一个人么?也不想想,当年是谁把你推荐给朱盟主的?”
周海山道:“原来大哥也知道这些事?”
“我虽然老了,但眼睛不瞎,耳朵不聋,你既然瞒不过别人,又何能瞒得过我?”
周海山长长吁一口气,正起脸色道:“大哥,您真把小弟误会了,好在此刻室内无人,兄弟尽可慢慢向您解释。”
周无尘满面不屑之色,道:“事实俱在,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大哥如果连兄弟的解释都不肯听,那就真教兄弟有冤无处诉了。”
周无尘凝着脸色,沉声道:“好!我听!你说!”
不知什么时候,周海山已是满面泪痕,无比悲伤的道:“大哥,您必须明了,为了保全故主的这份家业,兄弟情愿不惜招致忘恩负义的骂名,委曲求全。兄弟多年来受朱盟主的大恩大德,纵然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招致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你出卖了故主,投靠了四奇,这就是报答了老主人的大恩大德?”
“大哥请听兄弟再说下去。”
“我的耳朵不聋,你只管说!”
“自老主人遇害以后,他老人家往日的门下故旧,很少人再来这里,偌大一所庄院,只有兄弟一人在勉强支撑,而数年前四奇又在卧龙山设下了天地教总坛,与本庄近在咫尺,天地教势力浩大,高手如云,且一直对本庄虎视眈耽,庄里仅靠兄弟一人,如何能跟他们抗衡?”
“你是因为不能跟他们抗衡,所以才采取投靠的方式,苟延残喘?”
“大哥,老主人这份家业得来不易,兄弟若和四奇硬碰硬拼下去,必须玉石俱焚。而假意投靠,不但可以保全庄内不损一草一木,而且可以藉此探查天地教中的隐秘。一旦时机成熟,再恢复原有立场,采取消灭天地教、为老主人报仇雪恨的行动,这样做,难道大哥还不能谅解兄弟的苦心?”
周无尘见他说得不无道理,而且神色也一直真情流露,不由吁口气道:“海山,也许我真是误会你了,不知你认为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周海山苦笑道:“这叫兄弟如何回答呢,至少现在还差得远,仅凭大哥和兄弟,怎能和天地教对抗?”
“那么上次方易清前来,应当算是南明山庄大大的一份力量了,而且他带来的三人,都是一流高手,尤其那中年男子,武功更在方兄和我之上。”
“就是那位姓牛的?”
周无尘楞了一下,立郎若有所悟,道:“不错,就是那姓牛的。”
周海山道:“这倒看不出,他好像在方大侠面前十分恭谨,也很少说话。”
周无尘道:“我倒要问问,你既然是假意投靠四奇,为什么那天在方兄面前不说出实情?
而且更要在夜间暗害他们?”
“原来这些事大哥也知道?兄弟倒不得不再做一番解释了。那天方大侠等人来得实在不巧,正好耿奇、陶姗姗,九元老道和陶娟娟等也住在庄上。而且方大侠等又在大门外出手杀死六人,引起庄院内外的空前骚动,这事又怎能瞒得过陶姗姗、耿奇等人。”
“听说你曾单独设宴招待他们四人,为什么不趁那时告知方兄假意投靠天地教之事?”
“其实设宴方大侠等人,完全是陶姗姗的授意,她是希望把四人灌醉,以方便夜间下手,好在方大侠和那位牛兄酒量奇大,两位姑娘又滴酒未沾。至于告知方大侠假意投靠之事,兄弟是担心随方大侠同来的三人身份不明、口风不紧,万一泄露出去,兄弟这些年来的苦心,就完全白费了。”
“你可知道随同方兄前来的三人,都和天地教有着血海深仇,他们又怎会走漏消息?”
“可是兄弟当时并不清楚他们的真正身份,直到现在,也并不完全了解。何况,陶姗姗早有示下,要在夜间趁他们熟睡之际,把他们一网成擒,万一他们真是落入虎口,那两位姑娘,势必受不了严刑逼供,若她们道破兄弟是假意投靠,大哥可以想想,后果将是怎样?”
周无尘喝了口茶,沉思了一阵,道:“但至少你应当把那晚陶姗姗和耿奇要采取的行动,偷偷告知方兄,让他事先有所准备。据我所知,那晚在散宴之后,你曾到老主人的居室内,见过耿奇和陶姗姗等人,而且正是密议对付方兄等四人的行动。”
周海山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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