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庄之后,深夜有人走漏消息,庄内又疏于把守,以致被他们逃脱的事,对你更是大起疑心,若这次兄弟再押不回天雄贤侄,只怕周兄就无法在南明山庄混了。而且可能连性命也难得保全。”
周海山听得心如鹿撞,道:“看来于兄非把天雄带走不可了?”
于志武脸色愈加沉凝,道“也许周兄不知,兄弟目前的处境,比你更加危殆。”
“怎么可能?”
“陶姗姗对天雄贤侄当年得能不死,早怀疑是暗中搭救,不是兄弟千方百计掩饰,前几天早就没命了。”
“于兄如何掩饰?”
“兄弟不承认天雄贤侄是周大侠的独子,所幸天雄贤侄也始终不曾承认自己的真正身份。”
“这样说,陶姗姗应当不会再怀疑才对?”
“周兄可知道,陶姗姗精明过人,她嘴里不说什么,实际却对兄弟大起戒心,这些天来,我的不少行动,她都派有心腹暗中监视。本来这次押解天雄,兄弟一人足够了,就因为她对我不放心,所以才又加派俞老三,俞老三就是监视兄弟的。”
周海山咬牙切齿道:“好一个狠毒的陶姗姗!”
于志武继续说道:“若兄弟今晚不能押解天雄贤侄回总坛去,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周海山情急间,侧脸望向周无尘,期盼着周无尘能表示一下意见,因为儿子总是他的。
不知什么时候,周无尘双目已闪耀着泪光。
周海山不住的搓着双手,跺脚说道:“大哥,孩子是您的,您看怎么办?”
周无尘叹口气,不胜悲怆,道:“这叫我怎么说呢?天雄是我唯一的儿子,他大难不死,我怎忍心再把他送入虎口……”
“大哥是不肯答应了?”
“可是于兄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没有于兄,也就没有今天的天雄,我又怎忍心为了私情,又枉送于兄一命!”
周海山失声道:“大哥您要拿定主意!”
“我周无尘一向行事,也算果断,但今晚我却实在拿不定主意了。”
鹤鸣、沈月红、苗秀秀在这刹那,也都呆在当场,谁也插不上一句话。
突然周天雄从室内冲了出来,跪倒周无尘面前,泪流满面道:“爹,您就答应恩人于大叔,放孩儿到天地教总坛去吧!您刚才说过,当年若没有于大叔搭救,孩儿早就死了,若今晚不随于大叔前去,于大叔也是死路一条,孩儿已经多活了十年,而且今晚又得能和您短暂相聚,如今能再以一死救于大叔一命,也该值得了。”
周无尘再也忍不住,老泪顺腮而下,身躯摇晃着几乎已无法站立,用手轻拂着爱子的头,喟然叹道:“孩子,难道今晚就是咱们父子最后相聚的一刻么?”
周天雄跪行几步,抱住周无尘的双腿,满面泪痕的仰望着即将永别的父亲,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周海山唯恐大哥忍受不住这种过分的刺激,连忙也跟过来,紧紧扶住周无尘。
鹤鸣在这瞬间,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沈月红和苗秀秀更是掩面啜泣。
却听于志武忽然语调悲壮的说道:“周大侠,天雄贤侄,不必如此,你们父子是两条命,而且将来为朱盟主报仇雪耻,责任重大,于某只是一条命,死了也算不得什么!”
周无尘推开周天雄,凝望着于志武,道:“于兄,你怎么说出这种话来,老朽已决定让天雄去了!”
于志武却豪情万丈的笑笑道:“兄弟情愿单独在四奇面前受死,何况,这样做也算为朱盟主尽了一点心意。”
周天雄转身再跪倒于志武身前,含泪叫道:“于大叔,小侄本是该死之人,当年蒙您仗义相救,才又多活了十年,已经感恩不尽了,您若空着回去一死,小侄纵能活在世上,也必将痛苦一生,反而生不如死了。”
于志武正要扶起周天雄,先前那位蓝衣大汉又急步奔了进来道:“总管,俞老三在前厅等得不耐烦,就要闯进来了。”
周海山脸色一变,道:“大哥,您快带他们几位躲到里面去,这里由兄弟和于兄应付。”
周无尘等五人刚刚进入内室,俞老三已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