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笑着道:“黑旋风一生中难得有几句真话,因此我也不想为自己作什么保证,真假与否,由你去决定吧,反正我这么答应过就是了!”
袁白萍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我相信你是真的!”
李平候也低声道:“我也相信我是真的!为了你刚才公证的批判,我应该给你父亲一个公平搏斗的机会!”
袁白萍忽然动容,拜了一拜道:“谢谢你,黑旋风!我觉得你不像是个很坏的人,为什么你……”
李平候朗声大笑道:“别想劝我作好人,我天生是块坏料,倒是我该忠告你!那一天的意志要坚强点,别被我说服了跟着我做坏人……”
袁白萍立刻收敛起自己的激动,寒着脸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再来?”
李平候微微一笑道:“后天吧!还是这个时候!”
袁白萍一惊道:“后天?这么快……”
李平候笑笑道:“时间越近对你们越有利,否则我在刀法上作一番研究,你父亲胜利的机会就会更少了!”
袁白萍脸上一红道:“机会是均等的,爹同样也可以利用那段时间,加强他的剑法……”
李平候一笑道:“你这话未免言不由衷了,你父亲练剑已经几十年了,成就与进展都到了极限,而我得刀练刀才不过一个多月,时间拖久了,好处究竟是谁多,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袁白萍红着脸道:“所以我想多给你一点时间,以几十年对你一个多月,似乎不够公平……”
可是她的声音却轻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李平候距她丈余,居然也一字不漏地听清楚了,笑笑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你别忘了我是黑旋风。黑旋风一生行事作恶多端,却从来不接受人家的好意与优待,我决定后天就是后天,你们可以准备着,最好是把棺材抬来!”
袁白萍怒声道:“黑旋风!你别以为准能胜利……”
李平候笑着道:“在那种方式下决斗,我倒不敢说有绝对把握,而且我那天要连闯两关,任何一关都可能会要我的命,所以说那口棺材说是替我准备的也未尝不可!”
袁秋星也突然发怒道:“黑旋风!你别想得太美,我如战死,还有我女儿,这两关中你只要有一次失风,即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平候大笑道:“好极了!黑旋风纵横一世,理应不得善终,后天我如不幸丧命,你们把我剁碎了喂给狗吃都没有关系!”
袁白萍朝地下吐了一口唾沫道:“狗都不吃你的肉!”
李平候一言不发,只是在朗声的大笑中,招呼庄咏芬回头迳去,两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袁秋星父女怅立良久,才对望着互叹一口气。
又过了良久,袁秋星才颓然地道:“黑旋风今天肯放过我,实在是天大的奇事……”
袁白萍却低声问道:“爹!您跟他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要称他剑王?他的剑法当真天下无匹吗?”
袁秋星黯然地道:“往事不堪重提,给人家知道了,我一世的清名都将荡然无存,连带你们都没脸见人……不过他的剑法倒的确高出我千百倍!”
袁白萍轻声道:“他怎么会弃剑用刀呢?”
袁秋星摇摇头道:“谁晓得!也许他玩剑玩腻了!”
袁白萍忽然恨恨地道:“也许他活得也腻了!”
袁秋星望她一眼,哑声道:“白萍!你有把握能胜得他吗?”
袁白萍沉思片刻,却终于摇摇头道:“爹,我不行!今天一番对话,我已经被他说动了,虽然我对他一直很凶,可是我……知道自己,只要他对我说一声:‘袁姑娘,你跟我走吧!’我……会毫不考虑地跟着他……”
她说完了这话,原以为袁秋星会生气,发怒,或者大骂她无耻……
谁知道袁秋星仅轻轻一叹道:“白萍!我相信你的话,他的确有一种吸引人的力量,令人难以抗拒,当年……他也没有对我怎样威逼,我却身不由主地对他表示臣服!今天若不是你的鼓励与振发,我连跟他动手的勇气都拿不出来……”
袁白萍怅然地听完父亲的话,良久之后,才忧虑地道:“那怎么办呢!我原打算你后天一定会胜过他的,他的刀法似乎很生疏……”
袁秋星苦笑道:“不可能!今天这一剑是如何能刺中,连我自己也记不起来了,后天!不可能再有那个机会了,尽管他的条件列得对我十分有利,可是我知道他不会再败了……”
袁白萍想了一下,低声道:“那……我们躲起来!不再见他……”
袁秋星苦笑道:“躲过黑旋风?你别做那个梦吧!黑旋风要找一个人时,即使你躲到世界的尽头,他也能将乾坤扭转过来找到你……”
袁白萍呆呆地道:“那……”
袁秋星一摆手道:“你别再多费脑筋了,安心地在家里等候命运的裁判吧……还有两天的时间,我要好好地享受一下,……”
袁白萍苦着脸道:“爹!您要怎么样享受?”
袁秋星豪情顿发地道:“我要尽可能通知每一个认识的人,告诉他们黑旋风曾经败过我手中一次,不管这一次是多么侥幸,……然而再请他们来参观我后天的决斗!”
袁白萍不解地道:“假若你后天死在黑旋风的手中呢?”
袁秋星苦笑道:“那是一定的事!”
袁白萍道:“那又是让大家目击您的失败吗!您又何必要争那片刻的虚荣呢?”
袁秋星大笑道:“死在黑旋风手中的人,百分之百是因为他们触犯了黑旋风的禁条而遭他处死的,只有我却是在他报复的手段下被杀死的一个人,能够上这条件,他必须先打击过黑旋风,能有过这一次记录,虽死犹荣矣……”
同一个时间,在一个隐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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