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我就来回报。”
说着又掖起了银票,拔步就走,罗大成忙拖着他道:“赵大爷,你别忙,兄弟既然已求了各位,就是不想麻烦他。”
钱二也帮忙拖住道:“大哥,坐下谈,罗爷是个明白人,能找官面上办的事儿,就用不着我们了。”
赵大坐了下来冷笑道:“这是罗爷自己不痛快,只有三四个人,谁都办得了,只是咱们跟官面上不同,他们逮了人必须落案,咱们可以不闻不问,只是他们掉了脑袋,有官家的抚恤,是因公殉职,咱们叫人剁成八块,还得自己收埋,而且还不定要赔上多少条人命呢?四千两银子,就买了咱们的命去,当真咱们的命就这么贱。话说得难听,脸色更难看,罗大成也很不是味儿道:“赵大爷,罗某一直对各位十分恭敬,有话好说,何必来这一套呢。”赵大一拍桌子道:“你敢不恭敬,姓罗的,不摆平咱们这一关,四海班要是明儿能开锣,你就拿刀子砍下我的头来当尿壶,妈的,叫你一声罗爷是抬举的,别以为赵大爷吃了你的,喝了你的,拿了你的,就得听你的,你要是这样想,就是油朦你的狗心眼儿,我赵大爷打十三岁开始在京师混天下,就过的是吃人喝人拿人的日子,那是有你这种孝子贤孙孝顺,你要是不服气,尽管拔腿起来走路,赵大爷不叫你爬着过来跪下磕头,老子就是你小姨子养的。”
不愧为市井豪雄的本色,说翻脸就翻脸不算,而且开口就是连荤带素,红的白的一起来。
罗大成多少还算是在京师叫得开的人物,四海春又是最大的一间酒楼,虽然他们是在一间雅座里,可是跟外面的统座也不过一墙之隔,何况他们进来时,很多人都瞧见的,叫人如此指着鼻子痛骂,面子上怎么下得去,霍地站起身,正待发作,但是门帘一掀,一个穿着长袍,叨着旱烟袋的老头儿垮了进来。罗大成一见那老头儿就泄了气,期期艾艾地道:“坛主,您来得正好。”老头儿凌厉的眼光在他脸上一扫,冷冷地道:“罗大成,你越来越能干了,居然直呼老夫的名字了,这两个字也是你能叫的。”罗大成身一震,面色如同死灰,连忙垂下双手,正要开口,老者已经不让他抢嘴了,沉声道:“跪下,掌嘴廿下。”罗大成不敢违拗,乖乖地跪了下来。左右开弓,着着实实地打了自己廿个嘴巴,一张白脸顿时肿了起来,像是付灌了水的猪肺,红得发了紫。老者哼了一声,才向四大金刚拱手道:“老朽姓方,乃方正之方,贱名子玉,乃子女之子,玉石之玉.草字谈祖,谈话之谈,祖先之祖,是松庐的师爷,敝上做官的时候,老朽就司幕掌理钱柜,敝东翁退隐,老朽因为宝主相处极为融洽,才跟着管帐,罗大成是敝东翁身的书童,平日看他能干,提拔他起来,管管外面,那知他竟如此无法无天,作威作福起来。”
钱二忙道:“原来是方老夫子,失敬,失敬,其实刚才也没什么,是我大哥太急躁了一点。”
方子玉笑道:“钱二爷客气了,老朽恰好在隔壁后面陪个朋友用饭,都听见了,那不怪赵大爷生气,是那小子太不像话,他连对老夫都敢直称字号,平时狂妄可知,赵大爷,请看在老夫的薄面上,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他一连解释了半天.无非是把罗大成不慎漏出的坛主二字掩饰过去,四大金刚肚子里有数,但故意装糊涂,而赵大也落得藉机收蓬,笑笑道:“老夫子客气,敝兄弟虽是粗人,但也混了多少年,若遇上个知己的,这条命舍了都行,但是要把我们当冤大头耍,我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方子玉连忙道:“赵大爷说得是,京师乃卧虎藏龙之地,四位能闯下这个局面,又岂是等闲之流,都是那混帐有眼无珠,老夫回头一定予以严惩,混帐东西,给我滚起来,回去拿五万两银票来。”
罗大成连忙起来去了,方子玉这才道:“这个数目只是聊表微意,方才所托的事,还望四位费心,四位都是热心助人的豪杰,老汉更不敢拿什么报酬来冒读四位,但是也不能让四位出了力又贴钱,那点银子四位看看该怎么个花费尽量用了去,不够的时候,到松庐说一声,老汉一定立刻再奉上。”
究竟姜是老的辣,一番话四面光润,李四叫道:“着啊,老夫子,冲您这番话,咱们弟兄就是把命都卖上也是心甘情愿的,刚才那位罗爷实在大气人了,好像他花了几两银子,就吃定了我们的,不怪我大哥生气。”
赵大也光棍,摆摆手道:“老四,老夫子既然出面了,一切都看在他的份上,再说那些话就显得不上路了,成,老夫子,您吩咐吧,是怎么个办法。”
方子玉笑道:“赵大爷是明白人,何用老汉多嘴。”
赵大道:“老夫子,赵大等只想知道一下,把人弄到了手往那儿送,韦老爷子既是不便明看开罪他们,我们也不能那么没算计,把人送到松庐去。”
方子玉笑道:“还是赵大爷明白,这么样吧,四位总有个僻静的地方,能把人弄到的手,就架到贵处去,由四位盘清底子,老汉听个回音就是。”
赵大忙道:“不,老夫子,赵大刚才跟罗爷已经表明过了,咱们办事儿不同于官家,就是咱们只办事不管事,人弄到手,咱们的责任已了,不便多管了,地方有的是,但是问话还是由老夫子另外派人来。”
方子玉道:“赵大爷何必客气,老汉把四位当自己人。”
赵大道:“老夫子,您化五万两银买我们办事,赵大心里清楚,总有点不愿意让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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