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一家全死了,那个侠客也被烧死了?”
女郎忽而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侠客被烧死了?”
王老实道:“是古大侠说的,那个侠客被救了进去,没见出来,一场火烧得片瓦不存,想来不是死了!”
女郎道:“没有,那个侠客受了伤,为了怕人追杀,躲在地窖里,幸免一死,而且陶家还有个女儿,那时才十岁,刚好也在地窖里陪着那位侠客,所以没有被难。”
王老实道:“谢天谢地,陶菩萨毕竟还有一个后人留着,那个小姑娘现在应该长得很大了吧!”
女郎道:“不错,那女孩就是我,我叫陶芙,是陶家唯一的遗孤,现在已经长大而且已成人了……”
王老实连忙起立一揖道:“原来你就是陶小姐,令尊一家遇害,南宫人心里都十分难过……且喜小姐还生存于人世……
不对呀!据我所知,陶先生并没有女儿……”
陶芙道:“我从小就是个天盲,虽有一对眼睛,却看不见东西,所以也不出门,外人根本不知道。”
王老实道:“原来如此!那么陶小姐……”
陶芙冷冷地道:“我拜了那位侠客为师,苦练了十年武功.现在艺成出师,要为我死去的家人报仇。”
王老实道:“是应该的,不过令等一家都是为了救助那个侠客而死的,那个侠客应该替你家报仇才是。”
陶芙道:“我师父中了毒药暗器后,虽然保全了性命,武功却很难再恢复了,只好将一身所学传给了我。”
王老实想想道:“陶小姐,我不是为劣弟辩护,他恶贯满盈,早已伏殊,我无须为他减轻罪孽,关于火焚尊府,杀人灭家的事,找那劣弟绝对没有分。”
陶芙道:“你怎么知道?”
王老实道:“因为那一天他受了重伤,躺在家里养伤,连路都走不动,怎么会出门杀人放火呢?”
陶芙道:“胡说,我师父早上还见到他,就是中了他的毒药暗器,没见到他受伤!”
工老实道:“我不清楚,他是中午被人抬回家的,手上脚上腿上都受了刀伤,绝对不可能再出去杀人。”
“陶小姐,如果你要找他报仇,杀了他原不打紧,却放过真正的仇人,岂不是使令尊在泉下都不得瞑目吗?”
陶芙一怔道:“大哥,你看怎么样,事实又有了变化?”
古秋萍忽而冷笑道:“工掌柜,令弟不是已被毒蛇咬死了吗,陶小姐又怎么还能去杀令弟呢?”
王老实也是一怔,但没开口。
古秋萍沉声又道:“飞天神魔根本就没有兄弟,你就是王大光,别再装了!”
王老实忙道:“古大侠,十年前你也出道了,你见过劣弟,该知道他的模样,像是我这份德性吗?”
古秋萍微笑道:“我那时还默默无名,更没有跟飞天神魔碰过头,怎么会认得他的长相模样呢?”
王老实道:“不!你们见过的,在鲁南家乡,你们还打过一架,你被他砍了一掌,那时你武功才初具根底,他很赏识你,只把你打倒在地,没伤你性命!”
古秋萍笑道:“那家伙就是王大光呀!”
王老实道:“是的!他回家的时候,一向是文人打扮,所以家乡的人,都不知道他是作恶多端的王大光。”
古秋萍脸色一沉道:“我记得了,打我一掌的人是个六个手指头的人,王掌柜,你的左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王老实道:“我左手也是六指,我们是同胞兄弟,身体上的特征都是相同的,古大侠只要看看我的长相,与当年打你一掌的人是否相同就知道了!”
古秋萍冷笑道:“不必比了,我在家乡用的是古人龙的名字,古秋萍是我正式闯荡江湖改的名字。
除了当年打我一掌的人,绝不知道我就是十年前的少年,王大光,你越掩饰,马脚越多,大家还是摊开来明说吧!”
王老实仍是矢口否认。
陶芙忽然将琵琶一端道:“掌柜的你可认识这面琵琶?”
王老实道:“不认识,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陶芙冷笑道:“它的样子有点改变,声调还没有变,你听我弹完一曲,就知道它的特殊之处了。”
王老实似乎有点站起来的意思,但只欠欠身子,又坐了下来。
然后笑笑道:“很好,这是我们北边的乐器,到了南边很少有人弹得好了,陶小姐一定精擅此道了。”
陶芙没有回答,转轴拨弦,铮铮地弹了起来,慢慢转入高亢,像是山间的一道涧流,在平坡上缓缓滑过,到了绝壁之下,变成一道急流,直落千丈,最后落于平静的湖面,化为一圈圈的涟漪而归于虚寂。
一曲奏罢,王老实鼓掌道:“好,好极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小姐的琴技太高明了。”
陶芙神色一转阴沉道:“我师父是闻名江湖的铜琶仙子林绰约,刚才我奏的是她精心独谱的断剑吟。
先是平淡无奇,中间转到高亢时,能够碎金裂玉,可能是我的技艺不够精,居然连面前的酒杯都没有破!”
说着将琵琶在桌上轻轻一放,就是那微微的一震,只听见劈啪连响,桌上的瓷杯菜碗都有裂纹。
王老实脸色大变,古秋萍将青布套子一抽,露出了一柄寒光湛湛的长剑,比着他叫道:
“王大光,这下你可赖不掉了,如果你不会武功,怎能抗受断剑吟!”
王老实的神色又变了那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道:“我不否认有一段时间叫过王大光,可是六年前毒蛇咬过我一口后,作恶多端的飞天神魔已经死了。
现在我叫王老实,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小生意人,陶小姐,如果你为了铜琶仙子来找我,王某引颈就戮,死无怨言,如果你要为令尊报仇,你就找错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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