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做些假仁假义的事,王伯虎的利用价值已没有了,乐得打打落水狗来标榜他的正义感。”
尤新贵道:“话虽不错,但这家伙待人处事确有一套,大魔帮中上下归心,纪律严明,赏罚公正,御下宽慈,那些部属是真心拥戴他。
假如不是其行可诛,由着他把天魔帮好好地组织起来,很可能即是武林中最具声势的一个门派。”
说着告辞而去。
聂红线则捧着花素秋的人头痛哭失声。
古秋萍也黯然垂泪道:“她的死等于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我不叫她做这些事,她很可能在天魔帮中混下去。”
聂红线道:“这倒怪不得相公,李光祖拿她去跟崇黑虎易妾求欢,根本不拿她当个人,心生叛念,一死难免,我是想到跟她多年的交情,才忍不住伤心。”
古秋萍恻然道:“不管怎么说,她的死总是由我直接造成的,生死异途,歉咎难安,钱大嫂,麻烦你代为设置一个灵堂,我只有恭恭敬敬地拜她几拜……”
陆游仙跟着道:“秋姑娘以一死解了游仙谷的危困,对我们来说,她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也应该拜她一拜。”
钱斯民道:“凡是天魔帮杀害的人,都是我们的好伙伴,我们都该隆重地一祭以示敬悼,弟妹,快设灵堂。”
但聂红线却凄然苦笑道:“我想不必了,秋姐不是为了你们才做那些事,她一半是为了李光祖的恨,另一半倒是为了古相公的义行所感。
她不想为各位祭拜,也不敢受各位的大礼,我想她最希望的方式是古相公捧着她这惟一的遗骸,静静地找个地方把她埋好就心满意足了。”
众人都是一时的豪杰,谁也不信鬼神之说。
但说也奇怪,花素秋头上眼睛本来是开着的,听完聂红线的话后,竟慢慢地闭了下来,愤厉的神态也变得安详了。
厅中一时寂然无声,每个人都感到有一股冷风掠脸而过,虽然有这么多人,但在深深的夜里,使得每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胆子最小的梅姑竟吓得躲到母亲的怀里去了,于是谁也不再有设灵祭拜的意见了。
古秋萍十分严肃地将木匣举起,双手合捧。
聂红线将首级放了进去,低声道:“相公,你去找个地方把她埋了吧,连我都不陪你了,快去吧!”
古秋萍默默无语,只点了一下头,捧着匣子出了厅门,半晌才回到厅里。
瑛姑问道:“古大哥,你埋在哪里了,她的阴魂不散,以后会不会出来吓人?”
晏小倩心中也感到很不安,强颜为笑道:“不会吧,杀她的人是天魔帮,至少不应该找我们才对。”
古秋萍却轻轻一叹道:“大嫂放心好了,我不信有鬼神之说,但方才的情形使我不得不相信,至少秋娘的英灵是附着那口木匣一起来的,我想她生前恩怨分明,死后也不会乱祟人,但她也没有理由来吵扰得府上不安,所以我没有埋在绿杨别庄里面,另外找了个地方。”
聂红线道:“在哪里?我日后总得到她坟上去烧点纸,也算是姐妹一场,告诉我吧,没关系的。”
古秋萍轻叹道:“绿杨别庄不远处就是二十四桥,我把匣子捆上一块石头,由桥上丢到河里去了,那是运河的水,直通长江,不知道她的故园在何处,但她一定自己知道方向的,我不想让她遗鬼他乡,让她自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