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须要使诈。
韩宏上前扶起了毒美人,索性好人做到底,扶她走进了茅屋。
毒美人眼光一扫,笑道:
“朱丹,想不到你鸠占雀巢,住的倒很逍遥自在呢!”
朱丹报以生涩的苦笑,他一点也不觉得逍遥自在,被困在这里实在是迫不得已,否则早就离开了长安。
三人各自坐了下来。
朱丹如今身为茅屋的主人,为他们各倒了一杯凉茶,然後迫不及待地向毒美人道:“现在请说明你的来意吧!”
毒美人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才放下杯子道:
“让我先从那天在这里的情形说起吧……”她瞥了朱丹和韩宏一眼:“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
朱丹与韩栩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微微点头。
於是,毒美人从容不迫地,说出那日朱丹昏倒在地之後的一切经过。
果然不出朱丹所料,虚幻尊老惊悉唯一的弟子功力已失,盛怒之下,欲以真力震断他心脉,以免有辱自己一世英名。
就在虚幻尊者真力迸发时,毒美人趁机发难,突然出手攻击。
她自知功力悬殊,不是虚幻尊者的对手,打算以藏在指甲内的“飘香迷粉”弹射出,来个出奇制胜。
但虚幻尊者已暗自防备,一见她发难,立时撒手放开朱丹,以“虚形幻影”身法闪开,根本不容毒美人近身。
这一来,倒使朱丹逃过了一死。
毒美人近不了虚幻尊者的身,“飘香迷粉”便毫无作用,急向神箫翁大叫:“你们快走!”
不料
神箫翁却充耳不闻,更对眼前的情势视若无睹,竟如痴如醉地继续吹奏著铜箫,似对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只是沉醉在那哀怨的音律中。
绿衣女童吓得直叫:“爷爷!爷爷……”
虚幻尊老暴喝声中身形一晃,已到毒美人面前,出手如电地一掌,迫使她不得不闪身避开。
就这一闪避,虚幻尊者已一手一个,挟了神箫翁和绿衣女童,回身夺门而出。
变生肘腋,事情发生得太快,毒美人根本措手不及。情急之下,立即追了出去。
虚幻尊老果然名不虚传,两胁下夹著一老一小,飞身掠上城墙头,一毫不费力地越墙而出,让守城官兵只有乾瞪眼,不敢轻举妄动。
凭她的轻功,飞越城墙也不是难事。但她必须保持相当距离,以免被虚幻尊者察觉,又不能被抛得太远,万一跟丢了可全功尽弃。
虚幻尊者轻功再高,或者体力远超平常人,毕竟年事已高,无法超出人的体能极限。一口气奔至十里亭附近,终於停下来喘息,将神箫翁祖孙放在了地上。
老少二人像是穴道受制,躺在地上动都不动一下。
毒美人落在十来丈之後,藉矮树藏住身形,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暗诧道:“怪事!据传闻神箫翁的武功深不可测,当年在苗岭绝峰之上,力毙众枭雄,何等的神勇威风,怎会毫无拒抗之力,轻而易举就被虚幻尊者制住?除非是他丧失记忆後,连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也随之忘了个一乾二净吧!”
就在这时,突见一大批人浩浩荡荡追来,迅速将虚幻尊者团团围住。
由於距离在十丈之外,毒美人无法看清,追来的是何方人马。但可以确定,马永昌并不在内。
也未听清楚双方吼了几句什麽,便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起来。
追来的达好几十人,仗著人多势众,一拥而上,向虚幻尊老展开了猛烈围攻。
虚幻尊者自恃武功一局强,施展“虚形幻影”身法,就凭赤手空拳迎战,大开杀戒。
藏身在十来丈外的毒美人,看得心惊胆跳,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血腥场面,令人惨不忍睹。
只听一片惨呼哀号,便见围攻的人纷纷倒地不起,刹时血雨飞洒,横尸遍地。
片刻之间,数十人悉遭虚幻尊者毒手,丧命在“黑心掌”下,竟然未留一个活口!
一场腥风血雨结束了。
严格说来,这不是激战恶斗,而是一场大屠杀。就像猛虎冲入羊群,羊儿毫无搏命的机会。
虚幻尊者眼光一扫,沉声道:
“这是你们找死,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哈哈……”
狂笑声如同无数把利刃,刺入毒美人的全身,使她感到无比的剧痛。
她杀过人,见过血,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是,跟这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相比,无异是小巫见大巫。
虚幻尊者喘息了一阵,又一手一个,夹起了神箫翁和绿衣女童疾掠而去。
毒美人那敢怠慢,急忙悄然紧紧尾随。
虚幻尊者去的方向是华山。
显然他是打算绕潼关,经由山西一局原,取山道回太行山的老巢。
一路上他疾奔如飞,速度始终未会减缓,且途中一共只停歇过三次,体力之充沛,确实令人惊异。
日渐西沉,华山已遥遥在望。
虚幻尊老夹著一老一少,直奔华山山脚边,却不进入山口,而从山脚边绕道而行。
此地属华山派势力范围,虚幻尊者虽自恃武功盖世,似也不愿节外生枝,招惹这武林中的大门派。
绕行不久,天色已逐渐昏暗下来。
虚幻尊者抬眼一看,山边有家猎户,烟囱冉冉冒起炊烟,大概正在做晚饭。
他立觉精神大振,加快了脚步奔去。
山边的猎户,大多数是独居,以狩猎维生,茅屋里没有什麽值钱的东西,非但夜不闭户,就连平时外出也用不著锁门。
这时木门虚掩著,被虚幻尊者上前一脚踹开,夹著老小二人就闯了进去。
猎户是个中年壮汉,正据桌自斟自酌,闻声蓦地一惊,急向门口看去,见是一个凶恶老者,胁下夹著一老一小闯了进来。
“你是什麽人?”猎户霍地站起。
虚幻尊者喝令道:
“快滚出去,老夫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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