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麻思儿汗笑道:“那果真是件了不起的大好事,由此看来,这位嫂子必然是个了不起的大美人,我非要见见不可!”
沙咤利道:“改天!改天!今天可不行。你这大营中全是男人,她来可不方便。”
“没什麽不方便的,兄弟也有八个女人,都是在此地弄来的,叫她们出来陪著好了。”
沙咤利道:
“那可不能比,你的那些女人全是抢来的,我这个女人可是心甘情愿跟著我的,何况她那么美,要是你一看喜欢了要留下,那可太没意思。”
麻思儿汗道:“小弟可没有这麽大的胆子。”
沙咤利大笑道:“得了!兄弟,咱们为女人打架可不是第一次了,那一回不是拚个你死我活的?”
麻思儿汗道:“但每次都是小弟输,把女人让给了兄长,忍气吞声而回。”
沙咤利笑道:
“这次却不行,我可输不起,所以必须要等回到老家,正式介绍给大家认识,成为愚兄的王妃後就不怕人争了。”
麻思儿汗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正地想见那位大美人,在他们的观念中,女人并没有多少地位,像货物一样,可以送人,也可以卖掉,因此他对沙咤利如此宝贝一个女人,只觉得好笑而已。
倒是那头小牛牵过来,十分肥壮,看得他大为欢喜,立刻吩咐推出来烤了来飨客,座上还有其他的回纥王公,个个都伸长脖子,可见他们也好久没有尝到这种美味了。
沙咤利道:“韩二,你有门路能买到牛吗?”
许俊道:“每天总有个十来头吧!因为最近时局初定,养牛的人家不大肯卖,而且价钱贵一点。”
麻思儿汗道:“贵没关系,我们拿了钱也没处买。”
许俊道:“那是因为以前的军爷们都是拉了牛不给钱,使得一般老百姓怕了,有牛也不敢牵出来。”
说得那些王公们都有点不好士息思,沙咤利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韩二,以後你就专为他们买牛羊好了,有多少买多少,价钱由你开。”
许俊的目的只在混过今天,乐得大方答应,连忙再三道谢道:“谢谢大汗,只要是价钱上不去打折扣,小人相信每天找个十来二十头牛,四、五十条羊是没问题的。以後若是信用做出去了,数量也可以增加。”
沙咤利大笑道:“很好!你尽量去搜购,每次贩来的牛羊一半送到我那边,一半送到这边大营来。”
许俊应了一声道:“是。只是每天的银钱能否由小人的嫂子,去向七夫人支领?”
沙咤利道:“干什麽?她还管这个!”
许俊道:
“据小的嫂子说,七夫人最是体谅人的了,若是要小人向大营里的爷们支领,小人实在没有这个胆子,他们若是嫌价钱略高一点,来个克扣打折,小人负担不了亏累,若是争执两句,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
麻思儿汗笑道:“兄长!这人说得也是不错,你我手下人的那副德性还不清楚吗?要他们拿钱来买东西,就像是割他们的肉,所以他们经常买不到东西。”
沙咤利终於叹了口气道:“兄弟!说得也是,中原是礼义之邦,他们是以礼义与法律来治天下的,跟咱们不一样,咱们是比谁的人马多,谁的战士强,规矩不同,生活也不习惯,所以我想早点回去算了。”
麻思儿汗道:“那个孙子不想?可是他们唐家的老倌儿太小气,答应好给咱们的酬劳又赖著不给,叫咱们乾耗在这儿,真是没意思透了。”
沙咤利大笑道:“这个你可不能怪唐家皇帝老倌儿,他是被安禄山赶出长安的,家当都留下没带走,虽然後来他的儿子收复了长安,可是经过了安禄山那一闹,宫里面的好东西都被卷走了,听说现在宫里比咱们还穷呢!你要他们拿什麽出来犒赏?”
麻思儿汗道:“那难道就叫咱们一直等下去不成?”
“这当然不会,侯希逸来了,他这支部队没经过激战,一路上只是收拾残馀的燕军,想必是颇有收获的,而且他又跑了一趟四川接上皇,向沿路的州府也徵收了不少的丝绸绢布,想来总可以打发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