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我还是要杀你替我爹报仇。”
魏尘绝当然没有回话。
他觉得现在好极了,坐在一间温暖的房间内,喝着已经冷掉了的茶水,没有血也没有敌人,实在已够满足。
没有敌人?
武年年武大小姐不是敌人?
他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刀鞘,却可以感觉到武年年很生气似的跨出了门外,“砰”的一声,进入了隔壁的房间。
是该睡了。
窗外都已是丑时时分,再不睡便辜负了这一夜。
他抱刀躺在床上,心中却免不了想起一个人。
章儿铃!
魏尘绝像是个会想到女人的人?
他的刀不是没有感情的?
“如果有一天你发觉你在想一个女人时,你身上每一滴血都是热烘烘、滚烫烫的。”有一回他师父半开玩笑的边劈柴边道:“那就表示你喜欢上了她。”
“啪”的一响,好脆耳的木头被劈成了两半。同样的,这句话也清楚的破入他的脑中留着。
对于男人是这样子,对于女人呢?
武年年可能是忘记脱衣服了。
或者是她压根儿知道自己睡不着。
一个女人明明知道睡不着却又躺到了床上,两眼睁着出神,为了啥?
骗不了自己的,是在想隔壁房里的那个“杀父仇人”。
杀父仇人?
她苦笑着,现在脑海中对这四个字似乎越来越模糊了。
现在一脑子里所想到的,竟然是方才拉了自己在他弯臂里的呼吸,以及跨入了花苑中一战第二次救了自己。
那个时候,她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息好近。
简直契合得有如一对热恋的情人。
仇人变成情人?
这是多么荒谬的事!
她想着想着,竟然忍不住一“骨碌”的起身,坐到了铜镜前面,左看看、右瞧瞧了一番,又做出了各种脸上的表情和身体的姿势。
武大小姐都搞不清楚干啥这时候要找出一个自己认为最好看的姿势来?
不行!老半晌后她猛力的一摇头,自己不断的告诉自己,在被这种奇怪的感情冲昏了头以前,必须先咬牙杀掉魏尘绝。
一定要杀!
章儿铃进入凌云山庄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连夜赶路的风尘并没有令她憔悴,发光的眼神看着胡北群和二十九名红衣教弟子的体。
“资料没有错,魏尘绝果然曾经在这里停留。”她只是奇怪,为什么这座十六怀古堂的产业内没半个人影?
见无在四下晃了一圈,耸了耸肩道:“没半个人影儿,大概都走光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连体也不处理就急匆匆走了?
杭州十六怀古堂一向尊敬死者,绝不至于随便让体随便暴露不管这具体活着的时候是敌人还是朋友。
“我们是要先休息一阵呢?还是直接赶路?”见无看着那些睁大眼的体,打了个寒颤道:“休息最好也换一处。”
章儿铃抬头打量了一下天色,巳时。
现在和魏尘绝差不多只差两个时辰,只要路线对了在今晚以前一定可以追赶得到。
“我们再赶一天……”她看了见无一眼,笑得有点儿抱歉,道:“不知道你能不能撑得住?”
见无看眼前这个大美人娇得令人头昏眼花,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儿可呐呐吐不出话来,老半天才喘过一口气来,苦笑道:“我看你还是换个装扮好不好?不然小道士我和你一路这样走着太惹人注目了。”
章儿铃嘻嘻的一笑,哈哈道:“原来道士六根未净,还会害羞,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那张男人的人皮面具掉在你们武当山飞仙落泉的激流内了。”
见无皱了皱眉,忽的笑道:“那有什么关系?你就扮成个俊俏的公子哥儿如何?反正只要是男人就行了。”
章儿铃没有意见,而且凌云山庄有不少男人的衣服。
她四下晃着,第一眼就看中那间特别的阁楼。
阁楼内的服饰果然都是高级的货色,特别是一袭鹅黄的衣袍更显得飘逸出尘。
只是太长了那么一点点。
章儿铃溜目一转,又从内柜里找着一条紫绶带系了在腰,并且将腰带处的衣袍往上拉了拉正好的位置。
至于顶上的凤宫发则放了下来,用一块逍遥巾包扎系着,然后取出了个小包包,将里头几个盒子里的油膏、粉末涂在脸上三两回。
喝!那张本来是吹弹可破的粉脸儿刹时变得较为古铜黑亮,眉毛眼角再用眉笔匀了两下,当真是成了个南国翩翩美公子。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就是换上一双脚下足靴。人家的靴子可大,章大小姐倒是聪明的提了靴子出来。
她是要找见无来换穿着。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道士足下的靴子可以合自己穿着,至于自己手上这双是不是对于见无的那双脚太大了,可不是她考虑的范围。
这厢她手上拎着靴子到了花苑内,不禁呆住了。
她数过的三十具体没影了。
死人没影是眼前乾净,怎么连活人也不见了?
见无跑到那儿去了呢?
这会儿她凝气于百脉中,四下巡顾着,一厢房走过一厢房,忽然耳里听到前庭传来笑声。
章儿铃轻嘿一声,窜身欺近,贴着墙沿在树干后看看。
只见是十二名剑手围着两个人在当中喝茶。
其中有一个不是见无小道士是谁?
另外一个呢?章儿铃看得心底不由得“扑通”一声。
宋飞唐一双明亮剔透的眸子望了过来,遥遥抱拳含笑道:“好风采,章大小姐这身打扮可要倾慕天下多少姑娘了。”
章儿铃脸上一红,可是黑里娇俏更是动人,她一丢靴子往前负手跨出,摇摇头道:“可惜还是逃不过宋公子的明眼!”
宋飞唐双眼闪了闪,朗笑道:“那是见无道兄事先说了,否则宋某还真看不出来。”
章儿铃淡淡一笑,坐了下来问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