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也大笑。
人,已走出十丈外。
蓦地,那李北羽仰首高歌:“英雄胆、千里路,剑吼西风志披云──。倚锋歌、宗师舞,快意江湖谈笑间……。”
这厢的杜鹏,那厢的蒋易修齐齐和著:“白羽飘、垂虹落、大鹏展翅翔九天。三人行,卧刀眠,落尘洗情扣丝笑──。三人行、卧刀眠,落尘洗情扣丝笑……。”声,渐远!
萧饮泉长吸一口气,望向身旁的埋香淡淡一笑,道:“你……还好嘛──?”
埋香点点头,拭去满额的汗水,道:“泉哥──,你呢?那毒性有没有减了……?”
萧饮泉点点头,著了衣服自床帐中走了出来,道:“好多了──。我估计明晚便可以祛除所有的残毒……。”
“真的?”埋香也著披了衣服,跳下了床高兴道:“还亏得那骆驼这回给了你半年的解药,否则还不知要怎的折磨呢……。”
萧饮泉爱怜的轻搂住埋香,道:“香儿──,真谢谢你能看得起萧某……。”
“不准你这么说──。”埋香脸上一红,低声道:“只要你能记得我……。”
“什么话──。”萧饮泉抬起埋香的下巴,盯住她的眼睛注视半晌,方才诚恳道:“明夜解毒,乃是生死攸关。到时大功竟成,你我共寻一处名胜深山,隐居了可好?”
“真的?”埋香眼中已有泪。她轻颤道:“泉哥──,你真的愿意陪我长居深山终生?”
“真的──!此心天地明鉴!”萧饮泉握住埋香的手掌,用力道:“告诉我──,你想隐居到那里去?”
“黄山!”埋香眼中闪著光辉道:“到黄山仙境去……。”
黄山──,美而巍峨,其高千仞入云,其境之美若仙境。
萧饮泉的眼瞳子有了亮光,大笑道:“好极了──,我们就到黄山结庐,我当耕夫,你当农妇……。”
两人相视而笑,无限情意尽在不言中。那埋香一笑,自怀中取出贴身的一副湘绣来,递入了萧饮泉手中。
那是一块绸缎帕,上头的,是绣了一对鸳鸯戏水。
萧饮泉执帕在手,心中不禁一阵激动。只见,帕上犹有埋香题字:“鸳鸯游来两心许,一番我心一番你。”落款是:“江苏埋香绣赠饮泉吾兄!”
萧饮泉见此,不由得心中大大感动,投目往那埋香久久不语。直是,两相望忘至天明,叫那鸡啼夜破时方各自莞尔。
萧饮泉将那方帕细心折好放入怀中,轻声道:“我到街上买点早点……。”
埋香一笑,含羞道:“你……你……别买太油的……。”
这话的意思是?萧饮泉狐疑的望了埋香一眼,但见佳人垂首拨弄衣角,恁将目光投在双足上。
萧饮泉蓦地想通,狂喜道:“莫非……莫非……已经……。”
心中激动,下方的话便停住喉间说不出来。
埋香轻点头,小嗔道:“知道就好──,何必叫了那么大声叫人街坊全听到了?”
“是真的?”萧饮泉仰天大笑:“想不到……,想不到我萧饮泉也有了个虎孙子来……。”
萧饮泉,人称“虎儿”;他儿子不是虎孙子是什么?
埋香脸上更红,轻啐了一口,道:“别像那小孩子一般啦──,我肚子饿著呢──。”
萧饮泉大笑,临走前犹不忘特别再交待:“好好歇著,别太劳累啦──。”
“萧记”早点铺子,无疑是这幕阜山下龙马小庄的招牌。甚至,那五十里外的洞庭湖好汉每回往江西、浙江公干的,总会到这里来溜转一圈。
没别的,就是因为萧记的油条包子上味。
一个月前,萧饮泉和埋香脱离黑旗武盟,便是到龙马小庄来隐住。一则是解毒之事必须早点实行;二则此处较为偏僻,除了偶而洞庭湖的兄弟来到,很少会有武林人物前往。
萧记的老板当然也姓萧,而且,还是萧饮泉的堂伯。
这条救命之路,是当年雷杀告诉他的。日后,若是有了什么不测,便可以找这位萧老头求援。
今天,萧饮泉满脸含笑的进入萧记铺子,那萧老头早已暗中以目示意。萧饮泉一愕,际即转到了后头。不久,便见萧老头闪身进来。
萧饮泉轻声问道:“堂伯──,有何不妥?”
萧老头皱眉道,“店里头有八大世家的人和洞庭湖的汉子──,我看你不适合跟他们照面……。”
萧饮泉一愕,点了点头。若是平时,他早已冷笑的跨了进去;只是,埋香的深情,加上她已怀了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自己是不能、不愿再有任何风波。
当下,萧饮泉轻问道:“不知洞庭湖上的战役如何?”
萧老头看了屋内一眼,轻声道:“八大世家、玉风堂大获全胜──。龙虎合盟除了宣九九和一位神秘的忍者外,已然全灭!”
萧饮泉点头,道:“那黑旗武盟……?”
“据说主力回去了九岭山脉……。”萧老头轻莫道:“只怕这回玉风堂对他们也莫可奈何……。”
萧饮泉一笑,道:“好──。小侄先回去了,稍晚再来!”
萧老头一颔首,瞅了萧饮泉一眼,忽轻笑道:“小子──,你有什么得意事?”
萧饮泉脸上一红,咳了一声方道:“是……是埋香有了身孕……。”
萧老头一愕,旋即大笑道:“小子,真有你的……。”
望著萧饮泉和萧老头分开的身影,贝印虹冷冷笑著。
目前,洞庭湖一战,贝字世家的主人,也就是自己的父亲贝尔言死于扶桑忍者地狱风使的暗殂之下。他贝印虹此仇,非得报回来不可。
是以,千里迢迢私出洛阳贝字世家进入洞庭湖城来。其目的,便是追查凶手的下落。谁知,事经近一个月,连个宣九九和地狱风使的行踪也无。心中方自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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