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见那百里怜雪脸上肌肉抽搐跳动,不觉嘴角上有一抹微笑升上。
他稍一沉思,手上已然多出了一只翎羽;只见,那手上羽毫直伸,便拍向百里怜雪的百会穴……。
骆驼静静的听贺龙将庄口的事说了一遍,方点点头,吐了一句:“李北羽果然非等闲之辈……。”
贺龙皱眉,恭敬问道:“盟主之意,属下不明白……。”
“优点和缺点并存──。”骆驼缓缓吸了一口烟杆儿,边徐徐吐出边道:“本座由苗疆沼气中提炼出来的『无火之火』,最大好处在于令人防不胜防……。”
这点贺龙知道。那坏处呢?
骆驼淡淡一笑,道:“无法立即起火!所以,那位李公子便利用气体喷出到著火之间的刹那,将那翎羽乘在剑气之上,急投进入开关上……。”
骆驼一顿,补充道:“为什么要和百里怜雪出手?第一,利用他的剑气之力阻挡石鱼内部机括合闭,便乘那瞬间紧贴其上的翎羽足以进入其中。第二,是翎羽上面的回力;李北羽眼力、判断果然好。他必然想到里头左、右各藏一人,所以,翎羽一旦进入后,便让百里怜雪的剑气化分为二,往左右各半截激出。自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这段话下来,贺龙不禁大大叹一口气,道:“想不到十年前是洛阳城上的一个混混,鬼点子竟然如此之多……。”
骆驼一笑,道:“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还有……?”贺龙吓了一大跳,讶道:“还有什么?”
骆驼微微一笑,双目仰视,缓缓道:“一个人使剑是不是用手臂?”
“是──。”这是毫无疑问的。
骆驼双目精光一闪,又抽了长长的一口烟,方徐徐道:“最重要的,是李北羽站在百里怜雪的肩上……。”
贺龙立时脸色一变,惊道:“莫非他借由脚底的感受,来探知百里怜雪臂上气机的运行和出剑的心法?”
骆驼沉重的点点头,站了起来,淡笑道:“走吧──。”
“走?”贺龙恭敬道:“盟主的意思是……?”
“当然放弃沉鱼庄啦──。”骆驼瞪了贺龙一眼,道:“难道你有把握接得下百里怜雪和李北羽的出手?”
没有!天下只怕没三个有这等把握。
贺龙最后还有一个疑问:“那百里怜雪好像受了内伤是不是?”
骆驼一笑,道:“擅强运用大还金丹和玉枢洗髓液的功效,而不循序建立起武学底子,终会油尽灯灭……。”
贺龙一喜,随著骆驼往密道而去,边道:“这么说──,百里怜雪可是活不久了……?”
“不──。”
“不?”
“因为李北羽正在救他──。”骆驼的声音自密道中传出:“李北羽探知百里怜雪的气机,其中最重要的目的是……。”
是什么,密道入口已合。整座厅上,唯剩的是无言的月光,静静的照著屋内的桌、椅和……不止尽的名利!
百里怜雪缓缓吐出一口气,张眼,正迎到第一线晨曦而来。李北羽呢,则蹲在河边猛往下瞧。百里怜雪轻一皱眉,起身到了李北羽身侧,问道:“看什么──?”
语气已较以前好得多,而且是第一次主动搭话。
李大公子一笑,指指河底道:“那十二尾石雕鲤鱼已经叫人暗中托走了……。”
百里怜雪双目一寒,冷冷道:“骆老头是想借它们来称霸江湖了……。”
阻我百里怜雪至尊武林者,死!方才的问话,肃杀之气已浓。
李北羽一笑,道:“走吧──。它们大概是乘河运往九岭山脉去了……。”
百里怜雪望望后头的村庄,淡淡道:“不进去?”
李北羽摇头,原因是:“骆驼不会呆在那里决战!”
如果,一个人知道某个地方的胜算更大,而且知道敌人一定会去,那又何必不能忍于一时?
所以,李北羽的判断是,骆驼已走,庄也已是死庄!
百里怜雪不赞同,因为,晨雾中有一道马蹄声自庄中传了出来。
马蹄,落在青石板儿上硬是清脆的令人想假装听不到都不行。李北羽还在皱眉,那百里怜雪的身子竟为之一震。
是谁?天下间还有谁可以令狂天傲地的百里怜雪如此震惊?李北羽开始苦笑,而且伸手入怀。
百里雄风!
骠悍大黑马,马上坐人,更俨有王者之尊。
一个能将百里世家跃升到足以和南宫世家并列的人,绝对不简单。百里雄风方自雾中出现,那股气机已压的人喘不透气来。
百里雄风盯住百里怜雪,老久,方沉声道:“二十七年前我生下了你,却没想到二十七年后的今天,我要把你送回给天地……。”
他一顿,声音有了沉痛:“百里雄风身为你的爹亲而没教会你『忠义』二字,是我的错……。”
百里雄风长长吸一口气,自马鞍中抽出一柄宽大异常的阔剑,道:“今天,我百里雄风就杀了你这孽子,然后自裁于天地之间,以谢祖先地下之灵……。”
那阔剑,在晨曦之下耀目,正是他百里雄风威名三十年的“雄风阔剑”!
雄风阔剑,剑阔五指,长二尺六寸四分。
神兵圣剑,剑阔两指,长三尺一寸一分。
问题是,圣剑的手,是否敢递出相迎?
百里雄风宛如天神般矗立,忽的,口中一啸,便自催马举剑而至。马蹄扬,十丈尘,快是急风剑斩情!
百里怜雪眼眶跳动,那爹手上阔剑已如闪电般至。百里怜雪一颤一抖,见阔剑已拍面,牙一咬唇,人矮了下去;身子一挫一折,便自马肚下闪到了另一边。
“唏聿”一声,那百里雄风倒马又举剑挥至;这回,更猛更烈。
百里怜雪身子已是轻抖,终究不敢对父亲出手。又便是身子一矮,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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