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过只能拉长尺余,一松手却又恢复原状,用尺量来竟与拉扯前不差分毫。
众人素知物由心的神力惊人,见他挣得满脸通红,暗地均是咋舌不已。物由心收了功,兀自啧啧称奇,以此为弓弦,若能拉至满弓,怕射出的箭足有三四百石之力。
要知一般弩弓只有三四十石,射程能及百步。百石便已是强弓,射程可有三百步之远,对于武林高手来说虽不在话下,但寻常人已是难以拉开,需要借助机械的力量方能拉满。而此弓若能有三四百石之力,只恐一箭的射程足足有将近千步之遥,简直闻所未闻,确是千古神兵的超级强弓。
许漠洋久经战阵,对弓箭的特性亦很熟悉,想起一事,如此强弓若是没有好箭,只怕不能尽情发挥其威力。
林青点点头,寻常羽箭重量不足,只恐一出弦便抵不住劲风的撕扯,近距离间自是无碍,一旦距离过远,便会失了准头。
杜四沉思道,我早料到这一点,本想借着定世宝鼎的火势与笑望山庄的精铁,顺便再炼制几支铁箭。但铁箭太重,影响射程,何况携带亦很不方便。
杨霜儿道,巧拙大师不是在引兵阁的那副对联中尚暗示有换日箭么,却不知那是什么材料所制?
杜四眉头微皱,也不答话,走近定世宝鼎,拿起早准备好的几支铁条架在定世宝鼎的火头上,再从怀中取出舌灿莲花,缓缓地放在铁条上。
众人见杜四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均知像他这样的武学高手若不是心情太过激动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此,必是眼见神兵将成,却尚有一些疑惑难解,都是不忍再追问。
林青若无其事地傲然一笑,弓箭是死的,发箭的人却是活的,岂不闻武道大成,飞花摘叶亦可伤人。何况神弓若成,区区箭支如何能难倒我
众人点头称是,心中却仍是不能释怀。以暗器王的武功,凭着发箭时的精妙手法自可弥补箭支的不足。只是对付一般武林人士也便罢了,若是面对明将军这样的大敌,任何些微的差错都可能导致抱憾终身。
许漠洋眼见杜四呆呆地凝视定鼎,容笑风巡视四周,物由心一脸期待,杨霜儿稍有不安,林青却是若有所思,当下岔开话题,难道明将军果然不来阻止我们炼弓么?
容笑风沉吟道,自古兵不厌诈,此弓与明将军关系重大,或许他就是趁我等放松警惕方才以雷霆手段一举出手,不得不防。
物由心却道,虽然明将军恶名在外,我却觉得其人光明磊落,不是出尔反尔之士。他小孩心性,本就与明将军无甚仇恨,加上为明将军的神功所慑,不免为其开脱。
杜四心神全在宝鼎上的舌灿莲花上,浑若未闻,杨霜儿不知在想些什么,嘴里念念有词,手足微动。林青毅然道,若是我所料不差,只怕明将军还期待我们能早日炼成神弓。
物由心默然不语,杨霜儿听到林青如此说忍不住插言道,林叔叔怎么如此肯定?
许漠洋想了想,亦道,我看那日明将军的语气诚恳,不似作伪,只怕实情果真如此。话一出口他忽有醒悟,身子一震。以自己对明将军的刻骨仇恨怎肯为他说情,看来巧拙大师的那一眼已在潜移默化间改变了他对世情的许多看法。
容笑风不以为然,林兄何以有如此想法?或许那日只不过是明将军的缓兵之计,焉知他又会定下什么计策。
林青肃然道,因为如果我是明将军,我定是很想看看偷天弓能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容笑风冷笑一声,可惜你不是明将军。他的故国高昌亦是毁于明将军的手下,是以对其无法释怀。
林青叹了一口气,仰首望天,我有种感觉,我与明将军之间,要么是最真诚的朋友,要么是最仇视的敌人。没有第三条路。
诸人听他语气凝重,且毫无留口直承足可与明将军比肩,这份坦然与自信,大概亦只有暗器王能做得到。心底均是泛起一丝敬重。
林青看到众人神色,哈哈一笑,明将军既然言明不会来阻止我们,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倒是要小心八方名动的出手。他顿了一下,缓缓续道,尤其是薜泼墨。
杨霜儿对泼墨王最有好感,反对道,林叔叔为何这样说?八方名动与此有什么关系?
林青一叹,京师中的派系斗争远非局外人所能想像。据我所知,与明将军对立的,远非御封太平公子魏南焰一人,暗地里有不少人深忌明将军掌揽大权,欲除之而后快。
听得林青如此说,众人都是暗暗点头。自古为权势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例子不胜枚举,在京师重地派系林立,情势犹为复杂,明将军这些年气焰高涨,锋芒毕露,自是深为人忌,林青身为京师八方名动,自然通晓其间内幕。
许漠洋道,魏公子与明将军处处针锋相对,天下皆知。却不知还有什么人意欲与明将军作对?
林青思索一番,缓缓道,在京师中最主要的派系可分为五个。明将军与魏公子自不必多言,他二人虽是对头,却均算是皇上的心腹。另三个派系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一个是当今太子手下的势力,以宫庭总管葛公公为首,太子御师、黍离门主管平为谋,四公子中的简歌、登萍王顾清风、妙手王关明月应该都是其中的一员;一个则是皇上胞弟人称八千岁的泰亲王的势力,以当朝丞相刘远等一群文臣为主,刑部总管洪修罗为副,八方名动中支持这一派的包括追捕王梁辰、牢狱王黑山
听到这些均是叱咤一方的人名,几人均是暗暗心惊,杨霜儿心直口快,原来明将军还有这许多的对头,看来他在京师的日子亦不好过,怪不得宁可领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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