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笑骂道:“臭小子竟敢有非分之想!”
“我……你不要误会。”许惊弦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解释。
“哈哈,本姑娘当然知道你那点心思。其实你这个人虽然臭了点、穷了点,心地倒也不坏。哎,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吗?”
许惊弦讪讪道:“我对你很好吗?我自己怎么不觉得?”叶莺脱口道:“前晚你自己饿得那么厉害,却仍要带回食物与我分享……”说到这里似觉失言,不自然地一笑,“嘻嘻,你虽然不打呼噜,但肚子叫得可好比雷鸣。”
许惊弦当时的做法只是出于礼貌,对此倒不以为然。暗中猜想她那之后像变了一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大为改观,莫非就是因此为这件事?随口道:“怪不得你第二天就不愿与我同房啦。”
“哎呀,什么同房,真是难听死了……”叶莺一手捂耳,一手往许惊弦头上敲去,“臭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许惊弦吐吐舌头,任她结结实实敲了一记。头顶虽疼,却有淡淡的一丝甜蜜涌入心间。反倒是叶莺一击得手,有些过意不去:“你痛不痛啊?”
许惊弦故作生气:“现在先忍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连本带息还回来。”
“你何德何能?竟敢威胁本公主?”
“可不要看不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个王子。”
“哈哈,这世上有你那么臭的王子么?”
“哼,这世上有你那么凶的公主么?莫非来自乌槎国?”
叶莺低叹了一声,望着墙角空旷处若有所思,目光渐渐迷离起来。
许惊弦吃了一惊,喃喃道:“难道竟被我言中?”
叶莺瞪他一眼∶“不要乱猜了,我的父亲只是一个商人。”
“原来你是在冒充公主啊,该当何罪?”
“唉,你根本就不明白。”
叶莺自言自语般轻声道,“自从我出生起,记忆中的第一个场面就是在一座高大的宫殿里,我斜躺在小床上,许多人恭恭敬敬地站立着。在我旁边有一个男人,他的脸上充满着自信,挥手对众人大声道:‘这是厲于我的王国,你们都是我的臣民。而她,就是你们的公主!'于是,所有人一个个来到我的面前,尊敬地叫我一声'公主'。我虽然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但我真的很幵心,很喜欢他们对我的态度。直到许多年后,我还会不时地梦见那个场景……
“后来,等我渐渐长大了,懂了一些事情。我知道了那个自信的男人就是我的父亲,他一手创立了富可敌国的商业王朝。宫殿只是一间装修精美的大房子,臣民只是父亲的手下,我当然也不是什么皇室贵族,只不过是一个拥有无数产业的商界大豪的独生女儿。
“父亲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我从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从三四岁起,父亲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几个仆人把我打扮得雍容华贵,然后带我出席各式各样隆重的宴会,借以炫耀自己美丽的女儿。宴会上的每个人都会称呼我‘公主’夸赞我漂亮的相貌与优雅的气质。尽管我知道他们或是迫于父亲的势力,或是有求于他,才会如此对待我,但我依然无比迷恋那份被人呵护宠爱、众星捧月的感觉。我在无数奉承与恭维之中长大,穿戴着昂贵的服饰,神态高傲,举止优雅,前呼后拥,仆从如云……渐渐地,就连我自己也相信自己就是一位公主了。也许我没有尊贵的血统,但在父亲的影响下,我至少拥有了一颗尊贵的心!”叶莺略略停顿了一下,语气嘲讽而苦涩,“除了生命,这是他留给我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许惊弦听得瞠目结舌,怪不得叶莺尽管动辄颐指气使,傲势凌人,但言行举止中仍有一种令人难以违逆的气质,原来竟是由此而来。她的生活发生怎样的巨变,才能把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变成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女魔头”?
叶莺语气冷静,就像在说一个与她完全不相干的故事:“母亲是个美丽的女子,她是父亲的第四房小妾。曾听仆人说起父亲几年前在江南某个小城偶遇她,自此一见钟情,便带回府上收为妻妾。父亲之前的三位妻室皆无所出,只有母亲生下了我,所以父亲不但对我爱如掌上明珠,母亲的地位也因此远在正妻之上,但奇怪的是她白日几乎从不见人,连我也只在晚上才能与她相处。我曾向母亲打听过她的来历,她却讳奠如深,或是转而言他,我那时毕竟还小,也就不多追问。”
“不知如何,尽管在我幼年的记忆中,印象最深的都是与父亲出入名宅华府、赛宾待客之事,但我的心里却对母亲更加亲近。或许在孩子的眼里,父亲只是忙于他的生意,对于他来说我更像是一件可供炫耀的物品,而母亲才是真正知心达意的亲人。记得她晚间在我床边讲过许多故事,大多是刀光剑影、江湖儿女之事,现在依稀回想母亲的容貌,英华内敛,身态娇健,恐怕也曾是个江湖女子。她的故事让我心生好奇,那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令我迷惑而向往。但若没有后来的变故,我决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那些故事中的一员。”
“在我五岁那年,有一日母亲突然离家出走,然后就此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父亲不但派出无数手下去寻找,更是四处悬赏重金求她下落,却一无所获,父亲急火攻心,尚不及四十岁的年纪竞生出了一头白发。由此刻开始,父亲的生意一落千丈,货物贬值,商船沉海,商队被劫,仓库着火,得力的手下或患病身亡,或转而投靠生意对头……就像是被魔鬼附了体,天底下各式的灾祸都不约而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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