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其三,痛声大叫,也不见她腰背如何发力,便由那木台上高高弹起,合身扑下。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五名男子口中发出‘嗬嗬’的嘶喊声,状如疯魔,一并朝许惊弦冲来。
许惊弦初识显锋剑的威力,精神大振,全然不惧那女子与毒物。但厅中狭窄,尽被显锋剑的剑芒所笼罩,那五名男子全然不顾危险直通而来,他怕失手误伤无辜,不得已只好退出厅外。
那五名男子似是神智已失,在门口撞作一团,撕打不休。而那异族女子则轻飘飘地从他们头顶掠过,十指箕张如爪,恶狠狠地往许惊弦的面门抓来,口中还恨声道:“小子毁我神虫,拿命来!”宽大的纱衣展开,浑如鸟翅。
叶莺从侧面冲上,挺身挡在许惊弦面前。那异族女子见到叶莺掌中流转如梭的眉梢月,神色一变:“原来是你!”在空中一个倒翻,收招退回厅中。
许惊弦不料叶莺与这异族女子竟然相识,不由略一迟疑。就在显锋剑稍缓一线的当儿,那只紫色蜈蚣已飞扑而至,叶莺左掌连连画圈,眉梢月漾起数道银光,将那只娱蛇割为几段。随即右掌劈出一道掌风,将四下飞溅的紫色血液拍散。
但另一条火红色的毒蛇却绕过显锋剑与眉梢月的夹击,再度袭至,半空中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蛇牙,直往许惊弦的面门咬来。此刻许惊弦回防已然不及,叶莺招数用老亦不及相救……
千钧一发之际,狂风骤起,鹰影突现。扶摇已从空中俯冲而下,稳稳地抓住那条红蛇,复又振翅飞起。红蛇在鹰爪中兀自挣扎,反口去咬。扶摇一声尖啸,鹰喙疾如闪电地啄下,正钉在红蛇的七寸之上,赤色的鲜血涌出。红蛇要害受此一击,顿时软垂,再被扶摇连啄几口,终于毙命,成为鹰口之食。
电光石火之间,五条毒虫尽数被歼,许惊弦险死还生,惊出一身冷汗,对着空中的扶摇大声叫好。
那异族女子退回厅中,双腿盘膝静坐在那木台上,阴影中看不真切她的面容,唯见眼眸雪亮,隐透妖光。门边的五位男子仍是浑如疯癫,不辨敌友地互相撕打,甚至以牙相咬,望之令人不寒而栗。
叶莺望向厅中:“不知依娜护法在此修功,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许惊弦心中一凛,他记得曾听义父许漠洋提及过媚云教除教主之外,另设有左右使者与五大护法,皆是滇贵一带的高手,而依娜正是五大护法中唯一的女性,想不到竟会在清水小镇上遇见她。
媚云教开山教主陆羽就是许惊弦的亲生父亲,数十年亦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凭着一套“媚云掌法”威震江湖,后来因为与六大邪派宗师中的龙判官交恶,方才成立媚云教,与川东龙判官的擒天堡一南一北,遥遥对峙。
媚云教总教教坛位于滇南大理,信徒多是滇、贵两地的彝、苗、瑶、白、傣等各异族,势力庞大,与祁连山的无念宗、南岳衡山的静尘斋、东海的非常道合称为天下僧道四派。据说其教信奉蛇神,教徒多善驱使蛇蝎等毒物,加上形迹一向诡秘,少为人知,几乎不涉足中原,所以被江湖中人视为邪教。
十年前媚云教内讧,陆羽夫妇被手下暗害身亡,由其侄陆文渊接替教主之位。四年前宁徊风率擒天堡暗袭媚云教,陆文渊与五大护法中费青海、景柯皆命丧其役,由陆文渊的胞弟陆文定接替教主之职,两年前青蝎左使邓宫又被江南五剑山庄雷怒伏杀。如今媚云教开派的几大高手中仅余赤蛇右使冯破天、五大护法中的依娜、雷木与洪天扬。
这几人当中,洪天扬乃是白族的剑术高手,据说精通天竺瑜伽之术,最擅隐匿行刺;雷木神力惊人、一身外门横练武功登蜂造极,使一只八十余斤的独脚铜人,乃是千军万马之中十荡十决的人物;而依娜则是苗族异人,擅长驱使毒物,下蛊之术出神入化,令人防不胜防。那冯破天擅使长刀,武功虽未必及得上三大护法,但他一来是汉人,二来是当年曾跟随陆羽闯荡江湖的旧将,所以才坐上了教中赤蛇右使的高位。四年前正是他来到清水小镇找化名杨默的许漠洋接驳教中断折的“越风刀”,从而引来擒天堡日哭、吊靴、缠魂三鬼的跟踪,然后日哭鬼狂性大发掳走少年许惊弦,从此开启了他的江湖生涯。
为了执行“剌明计划”,在丁先生的暗中搓合下,擒天堡与媚云教化敌为友结成联盟,依娜曾见过叶莺一面。但其时叶莺面蒙黑纱不现面容,所以直到看见她亮出独门兵器眉梢月,方才认出来。
那五种毒虫都是依娜历经千辛万苦方才找到的剧毒之物,谁知竟被许惊弦与叶莺一举破去,恼怒不已。但她知道叶莺身份特殊,又有丁先生这个靠山,轻易招惹不得,当下只得强压怒火,冷哼一声:“你不好好呆在擒天堡,到这里来做什么?”
叶莺嘻嘻笑道:“我与这位吴少侠奉丁先生之命去办一件大事,却不小心丢了马匹和银两,所以途经此地找人借盘缠。嘿嘿,这个傻小子呆头呆脑,怕是以为姐姐被那五个臭男人所害,所以拔刀相助,哪知却坏了姐姐的大事。”她怕许惊弦开口分辩激怒依娜,暗中拉了他一把。
依娜冷笑:“你不必抬出丁先生来压我,若不是为了那件大事,今日岂肯与你两人甘休?”
叶莺扁扁嘴,一脸委屈状:“小妹胆小,姐姐莫要吓我。”
依娜听她一口一个姐姐,反倒不好发作:“你这小妮子倒是嘴甜。”
叶莺笑道:“对啦,若是姐姐手头上方便,可否借些银两,日后加倍奉还。”
依娜拿她无法:“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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