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内服。”龚天下也不知是否应答方才藏雪儿问话,忽然低声念起周朝圣人庄子外篇中的“天道”内文;忽儿间一转,接念着内篇“大宗师”:“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
藏雪儿大美人耳里听着,她冰雪聪明似有所悟,回道:“前段庄子‘天道’所言的是天道运行不息故万物得以生长绵延。帝王之道亦同,必须心中有德有慈,才能令天下归服?!”
她心中略为一转念思考,又接着道:“後段‘大宗师’则是指知天理知人命,以德性养心自可天人合一,循乎大道便可以长保寿命而不夭折?这就是人的智慧所能达到最圆满境界?!”
龚天下又没有接话回答,只是搔弄着身旁石阶上维摩大犬的头顶,轻轻叹了一口气。
夜更深,风似乎更冷了些;龚天下叹的那口气,似乎有着千言万语的因缘潜藏在里头?
藏雪儿想问,眼前却出现了两个人。
兵王羽墨和庞动战!
藏雪儿双眉微动,人已起身,道:“两位大驾何意?”
眼前,庞动战昨夜内创似乎好了几分,虽然脸上气色不是挺好,但是那高大的身躯恍如一座山岳,自有一股摄人威势。他沉哼一声,轰然大笑朝圣殿内叫喝道:“宗无畏,本座庞动战已经到了你魔教内堂,不敢出来应战吗?”
“汪!”
那只维摩大犬倏忽间大叫一声,声如雷响,倒有点跟庞霸帝一较声势的味道。
庞动战一双浓眉飞张,沉哼道:“狗儿畜生别猖狂,本座自然会帮你找到好对手!”
庞动战冷冷一笑,便是沉啸一声;不过须臾时间,这夸父山便听到一阵鸟惊兽奔的喧吵声。随即,一股腥风暴至,正是那头长白山白额大虎……搏龙霸虎狂跃而至。
当下,一犬一虎怒目相视,全身皮毛全数贲张怒起!
“桀桀桀……,真是精彩好戏!”
奇门花苑里闪出一道红影,那宽大衣袍展呈圆形,彷如巨阳坠地忽儿间便到了兵王羽墨右侧,怪笑道:“羽墨先生……,外头交给你处理,我绝杀就进去找宗王师啦!桀、桀、桀……。”
这兵王绝杀弓偻着身子,摇摇晃晃的好似站不住脚。羽墨先生轻摇手中羽扇,微哂回道:“绝杀兄弟请小心应付,宗王师此人吾等尚未完全探测明白。”
“羽墨先生放心……。”
绝杀怪异嘶哑着声音道:“那小子还不成气候,我就去取了他的首级来做和东海霸帝结盟的贺礼!”
庞动战哈哈大笑,应道:“好!只要取下他们父子两人首级,我庞某人便和兵王结盟,一统天下,势力瓜分!”
龚天下此时也缓缓起身,一跨步便到了兵王羽墨身前。对方,羽墨先生则淡淡一笑,自有君临天下的气度,道:“以你一人之力非本王对手,藏门大小姐也一起出手吧?!”
藏雪儿略一沉吟,看着龚天下背影说道:“龚状元可以独力应付吗?此刻圣殿内宗少教主和宗老教主正是运功续脉生死关窍之际,雪儿不能让这位兵王绝杀侵入……。”
“啧啧啧……,你这小女娃子,挡得住老夫吗?”绝杀怪老头不知是愤怒还是嘲笑,一张脸……不,是全身慢慢涨成红通,几乎和那件大衣袍同样颜色。
“一身剧毒,八十九种!”
龚天下忽然喃喃自语,像是指出兵王绝杀一身特异之处,又像是提醒藏大小姐提防:
“凡有所触,万物丧命。孤独之人……。”
最後这“孤独之人”四字,恍如打中兵王绝杀心中痛处。便见他脸色由红转黑,咬牙怪声叫道:“羽墨先生……,这小子请交给我来对付,我要让他惨嚎终生而死!”
羽墨先生双眉轻皱,淡淡道:“绝杀兄弟,莫中了对手的激将法!且按原订计划行事……。”
绝杀怪老头这回好像真豁出去了,卯起脾气来怪叫道:“你不让我先凌杀这小子,我绝不进去砍下宗王师的人头!”
※※※
皇甫追日的剑舞得更快,他终於看清楚唐凝风不是一人变成两人,而是对方不知何时脱下外袍,并且以内?控制行动和自己交战。
可别小看是件衣袍,不但里头灌满了唐凝风这小子的真气,加上落雪沾染在袍子上头变成水湿,刀剑特别难以劈碎。
对方先机一失,唐凝风少爷慢慢可以应付皇甫追日的八卦回真剑。不过对方的内力也实在深厚,一手“离火八方”硬是能开演八十一式变化,招招近乎匪夷所思。
“你这老小子绝对没有这种天赋可以做到!”
唐大公子边打边开骂:“这几招已经足以称为旷世绝学,要真是你这皇甫老头悟出来的,早已是一代宗师!”
皇甫追日一套“离火八方”使完,冷哼一声便是双掌合握剑柄,弹指间用出了“兑金东来”。这剑法又大大不同,每一式既险又奇,几乎是搏命般与敌人玉石俱焚。
不怕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唐凝风连闪了八剑以後,可发觉了皇甫追日这手以命搏命的剑招还真毒辣巧妙。他的每一剑式运用之间,其实在逼着对方硬打硬杀,而每一式都保留了最後变化,就等着对手掉入陷阱。
他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谁想出这种剑法武学?一个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几乎已经和自己恩师等量。
恩师走的是菩萨佛道,那人难道走的是修罗魔道?!
唐凝风两个翻身,连同那件衣袍越过皇甫追日剑锋顶上,便往正明圣殿奔去。这厢皇甫追日岂肯放过,大喝一声劈剑追至;唐大公子一息不停又往前直窜八丈,兵王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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