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派掌门,竟然从旁门左道茶毒生灵,你饶过何人?黑蝶门毁你一个弟子,你便举门寻仇,你平素里毒死了多少豪杰,难道就没有想到恶有恶报吗?这些都可抛开,我且问你,当年围杀封龙山是不是有你一份?”
南天星汗流浃背,只觉裤档里有些秽物在滚:“不!不!我……”
“嗯!”封龙飙剑尖一送,递至南天星眉前,“休要说谎,据实道来!”
“是是是!当年围杀封龙山庄,小人只是受人指派,与门下把守东门外,并未进庄,未动一草一木,未杀一人啊!’”
“受谁指派?”
“是……是……”“丝”一缕破风之声呼啸而来,直插南天星面门。
南天星呜咽一声,倒地身亡。
封龙飙追出厅外,四野茫茫,风吹草低,山石林立,树林葱笼,哪里还有发暗器之人的影子。
封龙飙返回大厅,从南天星面门上起出暗器;原来是寸许大小的匕首,半边金,半边银,黄白争明。薄如蝉翼,匕首上一点黑星。
封龙飙悲啸一声,割下南天星一片衣角,裹好匕首,揣至胸前,扬长而去。
艳阳。悬天如炙。滚烫的风掠过封龙飙的面颊,烤起一片片晕红。天热,他的心更热。
仇恨的怒火,正烧在他的心上。
他展开“三十三天天冲步”,一路向北追来,太阳的热,更增添了他的心头热。
日挂中天,正午时分,山道本来十分荒僻,鲜有人迹,鸟兽也躲进巢穴栖息。
此刻,忽然变得热闹起来。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在这么热的山路上赶路的人,都有各自的道理。
路,好像变窄了,窄的连只苍蝇也飞不过去。
封龙飙脚下一顿,立在路边。他并没有生气,因为路是人走的,谁走也应该走。不能因为有急事而阻止别人走路。
路上,挤过来一群老叟,白发根根,银髭冉冉,人人裹着叫化似的烂衫,或提葫芦,或执薄扇,或执竹笠,年岁小些的约莫有六、七十岁,大一些的怕不有九十开外?
人老先老腿,看他们脸上一副着急的作势,脚下却一步迈不了三寸,且进三步退两步,趔趔趄趄,好不艰难。
火气再大的人,也没有办法和与自己老爷爷一般年龄的长者吹胡子瞪眼,况且,封龙飙火气并不很大,也没有胡子可吹。
他只能负手站立,给老者们让路。可是,这群老者耄耋之年,不在家里纳福,品品茶逗逗孙子什么的,来这崎岖的山路上干什么?
本来十余丈的距离,用了约莫半个时辰,这群老者方才踱了过来。
封龙飙当胸一揖,道:“各位老者,请了。”
这群老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打着手势,半晌,一位看来年岁最小的老者才答道:“醒了,醒了!不像年轻人,梦多,所以睡觉就多,我等糟朽不再为梦所累,所以早就醒了。”
奇人奇语,所答非所问。封龙飙无奈,哑然无语。”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不爱多嘴的年青人,是很可以教的,梦也醒得快些。福也就享得多些。”老者欣赏
封龙飙笑了,又忍住笑,说道:“多谢老丈指点,只是各位偌大年纪,行于如此艰难道,未免太辛苦了。”老者们轰然大笑道:“辛苦?辛苦何来?人老了。”一老者颤巍巍走近。相了封龙飙好半天,才说道:“此子苦矣哉!看来根骨颇佳。相貌也不低劣,只是现下正处苦海柯梦之中。须知道,仇恨和悲仍是俗务中最俗不可耐的事情,伤人五腑,毁人六脏,俗之甚莫过于此也。”
封龙飙被他一语道破心怀,情知是遇上了一帮江湖奇人,忙施礼道:“迷津难渡,愿闻其详。”
老者叹道:“俗哉!俗哉!迷津自古谁能渡?唯向心中求轻舟。老朽等此番踽踽而来,正是为了寻你。”’老者们的话,句句奇诞,最奇诞的却还是最后这句话。
封龙飙道:“老丈是特来寻我的?”
老者道:“然也。”
封龙飙道:“你认识我?”
老者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南柯梦里人,不是认识,是有缘。”
封龙飙道:“你知道我是谁?”老者笑道:“老朽当然知道,你姓封,名唤龙飙,日前方有了姓名,乃是封龙山新庄主,黑蝶门混充的门主。”
封龙飙心下大奇,自己初人江湖,怎地这老丈这般清楚。
老者仿佛看破了他的疑团,道:“其实老朽对少快也是一无所知。方才这番话,是敞门主所告,遣老朽等来这紫荆道上恭迎少侠,万望移驾才是。”
封龙飙一怔,道:“贵门主尊称?”
老者道:“悲也!痛也!世人多为名枷利锁所误,连少侠这样可教之人亦不例外,俗不可耐极也。”
封龙飙俊脸一红,觉得自己当真一身俗气、俗得不好意思起来。
老者们带路,封龙飙随行。
当然,不是像方才那种走法,身形一晃。人群便已跃出丈外。谁要见他,在什么地方见他?见他又是为了什么?封龙飙没有问。
他怕又惹上俗气。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一条峡谷呈现眼前;两面绝壁,倒悬着丛丛虬枝老藤;山岩绝隙,间杂着朵朵缤纷彩花,一股股飞瀑山泉珍珠般飘洒溅落,整条峡谷迷蒙在苍翠欲滴的色彩之中。峡。口处,一株银杏缨冠若盖,翠枝把水雾分向四外,树下一方异石,前龙后虎,龙头处分坐着几位四十上下的中年壮汉。
壮汉朝他们走来,站起喝道:“贵客可曾请到?”
那位年长九十的老者,上前施礼,道:“启禀舵主,属下幸不辱命,封少侠业已光临。”
壮汉颌首微笑:“好!回头去库房领赏。”
老者十分不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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