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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疯狂凶狠(5/7)

香姑娘坐了下去。就像赵公元帅亲临,财星高照。

杏花公子显得很外行,很蹩脚,向天香姑娘问道:“这是不是骰子?”

天香姑娘一笑,道:“是!”

“怎么玩法?”

“把骰子抓起来,放下去,数点,点大为赢。”

“怎么才能输?”

这位公子显然对输很感兴趣,简直有点急不可耐。

“点小算输。”天香道。

“一把抓几个骰子?”“三个。”

“一个一个放下去。还是一齐放下去?”

“一齐。”

“哄!”赌场里的人全乐了,一个不知道抓几颗骰子,看来又像要急于输钱的“雏”谁能不喜欢。

人群开始骚动了,本来在别的桌上的人,见财星已经定位,便也凑了过来。

“啪!”一个人压下了他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注:“一百两!”因为他知道,这一百两银子,是雌的,会马上生个白白胖胖的银娃娃,比老母鸡下蛋还容易。

“啪!”五百两。

“啪!”八百两。

“啪”、“啪”一阵乱响,赌注满台,端得像金山银海。

他们甚至没去看闲家的赔本。杏花公子是闲家。

因为,根本用不着。杏花公子的大名,一夜之间便已传遍了全庄。

庄家先掷。

庄家的手气今天似乎特别好:四五六。

四五六的意思一般是通杀。

庄家的眼弯得像一把镰刀,一把“嚓、嚓”就把稻谷割倒的镰刀,不管多么饱实的稻谷。

杏花公子掷了。

掷得那么生硬,那么狗屁不通,简直该打屁股。三粒骰子死眉白眼地从手缝里掉了下去,懒洋洋地打了几个滚,像一条落网的大鱼那样瞪着白眼。

瞪白跟的不是杏花公子。

杏花公子从抓起骰子,就闭上了跟。到现在还没睁开。不黑,绝对也不白。

瞪白眼的是下了注的人。

几乎所有的人都下了注,满楼皆白。

“六豹!”有人不情愿又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

杏花公子睁开眼。像是不知道输了还是赢了。问天香姑娘。道:“六豹?豹子吃羊,老虎吃豹子,谁吃谁?”

天香姑娘笑得有声无色,道:“傻爷,你赢了,三万八千一百两银子。”

杏花公子很懊恼,拍拍自己的脑门,生气地甩了甩手,骂道:“臭手!臭手!昨夜……

反正臭得很。”

说着,狠狠地往手上啐了几口唾沫,恨不得把这只臭手扔了。

如果这样的手臭,赌徒们恨不得也臭上一臭,越臭越好,臭得臭不可闻才对心思。

“瞎猫碰上死耗子。”每个人都这么想。“啪”、“啪”的声音重新响过,比上次更沉更重,一赌输不赌赢,越输越想赌。

“捞本”是赌徒的习惯,输一两压二两。“哗啷!”骰子掷下去,庄家的手气好像变坏了:三点。

庄家的脸铁青,眼也不白了,红了。

“嘟噜!”杏花公子又从指缝里滑下骰子,转得圈数,明显多了,好半天才停下。

“五点!”五点赢三点,天经地义。

又有七万六干二百两银子。让天香姑娘的小手拢去。

杏花公子大怒,吼道:“不来了!不来了!气煞人了。”

赢了就想走,没那么容易。赌徒们捏紧了拳头。

刚捏紧,又松开了。

因为杏花公子说话了,“天香,你替我来。”

对于天香姑娘,他们再信任不过了。天香姑娘“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已不是第一次了。

她常常陪了什么阔老阔少来这里,也常常替他们掷几把,掷得结果大家都很满意。

赌徒们为鼓胀的腰包满意。

赌客为姑娘芳心一乐满意,古人千金买笑传为美谈,古风不可失也。

天知道,天香姑娘和赌徒们是一伙。

杏花公子坐下来,仍旧牵着天香姑娘的手,对于台面上的赌注,决不看一眼。

杏花公子发愁得正是如何花掉自己的银子,这么许多银子,岂不把他愁死。

天香姑娘抓起骰子,在将要掷下的一刹那,杏花公子一声愁叹,愁得伤心裂肺,把姑娘的另一只手握紧了一下。

天香姑娘芳心一跳,骰子出手。“六豹!”

“哗嘟!”

“哗嘟!”“哗嘟!”

杏花公子愁得要哭了。

天香姑娘乐得要哭了。

赌徒们输得要哭了。

今天是好日子。赵公元帅下界。但不是散财,是聚财。

莫非天库匮乏,断了银钱。

天啊!赌徒们呜咽着。平时没有忘记烧化纸钱啊,天地良心。

没人再下注了。想下注,实在没有本钱了。

老八过来了,他非常有礼貌地请“杏花爷”到内室一叙。

老八的内室,寻常人去不得。因老八叙的时候,不是用嘴。是用拳头。

想说的话,老人会让你一个宇不少的带进阎罗殿去叙。

赌徒们在等着。

今天,好象叙得时间很短。

杏花公子从进内室到回到外边,用了三只骰子在碗里转圈那么长时间。

者八客客气气地送客,决不是像往常那样送至臭水沟,而是送至楼口,躬身而退。过了半个时辰,才慢慢直起腰来。

每一行中,都有王,就像琵琶庄里,有色王鸨儿,赌王老八一样,酒王也是一号。

酒王老糟,糟鼻子糟脸,在自己开的酒楼里慢慢喝着酒。

老糟喝酒,一不鲸吞,二不虹吸,是细水长流。把酒像溪水那样流进自己的肚里。老糟往肚里流酒,有时不流,一是睡熟了不流,二是没酒的时候不流。

老糟睡觉多半是半醒半睡,很少睡熟。

酒楼老板,焉能无酒。

此刻老糟很不开心。他发现,靠近柜台的地方,那个牵着天香姑娘的杏花公子,正和他一样的流着酒。

酒王风范,岂容他人染指。

老糟换了一只大口瓶子流酒。

杏花公子抓了只坛子流酒。

老糟换了个酒桶。

杏花公子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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