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往墙角,立见墙壁中分,伸出一只如椽的巨手将鬼卒攫去。
虽然满殿鬼卒鬼官的武艺,一个胜过一个,但罗端花了十二天的时间,结果将它一一击倒。除了斩掉一个鬼卒的双脚并未再伤半个,等夺下鬼判的笔,牛鬼蛇神的剑,细细察看,知道“笔”是生死判、阎罗判两人所用,上面镌有:“哈哈!判官,阎罗,遇冥王,复尔旧职!”一行嘲笑的字句,使罗端也禁不住失笑。
十二天的功夫,打败六十年前名重武林的二百六十一位高手,虽然没有真正和各派高手较技,但“九野神功”、“冥王剑法”、“冥王掌法”及二百多次对敌经验,使罗端信心大增,尽窥各派武技的奥秘,觉得纵然再和各派高人对敌,也有几分战胜的把握。
唯一值得担心的是,只怕曾经和师父交手的前辈高手,经过六十年长期苦练,功力艺业俱臻化境,并钻研出一套足以制胜冥王剑法的绝艺,自己功力不足,那时难免不吃小亏。
罗端虽还存下这一层担心,但他也知道“吃小亏,成大事”的道理而自觉泰然。
旋而,他想起邱氏姊弟未能在这里同时学艺,不免是一件憾事。
他一想起邱氏姊弟,也就联想到那把他逐走的冷面婆婆。
虽然冷面婆婆赠与良药,使他能够身轻如燕,仍难令他忘记七天七夜,忍饥换饿,跪地哀求,而未能免除一辱的那幕情景。他恨不得离开这幽殿,立即找冷面婆婆大打出手,煞煞对方那股傲气。
但她随又想到冷面婆婆是中原双怪之一,又是邱氏姊弟的师父,自己爱屋及乌,怎好前去捣乱?
“大罗掌法”毕竟不同凡响,当时冷面婆婆施用一招大罗掌法,便把凶徒吓得抱头鼠窜,她那进入玄境的气劲,一喝之下,瀑布竟然飞起,一攀之下,瀑布竟象布帘子一般,被掀过一边,这是何等功力。
罗端自忖可能已是当今武林中的一等高手,但一回想冷面婆婆那超凡人圣的艺业,也就觉得有点胆寒。
中原双怪的另一怪物是谁?师父、师娘是谁?师父、师娘当然是艺业称绝一时的人物,但他俩曾否与中原双怪交手?
由森罗殿这群鬼物,推知师父曾经战胜二百六十一名高手,然而糜古苍和他的再传师父五毒尊者,还有静音神尼,神剑一尘子这些奇人异士,曾经和师父交过手没有?结果是谁胜谁负?
他当时觉得前面一些鬼卒艺业不高,并无必须知道它们来历的价值,直到所剩无几,才一一检他们的兵刃,所以只能记得后面四十五个名字。这时真想跃回被夺下兵刃的鬼卒旁,将所有兵刃捡起来察看。
但他又知道这森罗殿太过神秘,一切都有预定的安排,只要一动脚,甚至于吐气开声,也会引起反应。而且师父、师娘以往的私事,做弟子的怎好刺探?万一师父最不喜欢别人查探这一件事,预设下极险的埋伏,岂不反送了一条小命。
因此他不但不敢回头捡视兵刃,反而一步跃回日常起居的拜垫,向师娘的神龛参拜。
半响,神龛里忽然幽幽一叹,接着以黯然的口气,哀伤的声音道:“孩子!你艺业已练成了,我们的缘份也尽了,这座森罗殿不久就要封闭,今后无门可入。赶快收拾准备起程,铲形的冥府金钱和五形金剑可以带走。
我座前有一本书,记载各种练法,但不能在这里练,你一练成功,立即把书烧毁,除此之外,这里一切东西不可带走。”
罗端一听到“缘份也尽了”,不觉泪如泉涌,但是,原定有九十天的期限,这时还剩有八天,为何就要遣自己离去?
旋而,明白一切具是机械作用,只要打通鬼阵,回到拜垫,就是功成艺就应该离开,否则全殿封闭,无门可出,岂不连自己也永埋地下?
由得他哀伤,悲切,依恋,也得匆忙收拾衣物,对神龛拜了好几十拜,即听到师娘哭说一声:“快来取书!”
罗端情知时刻已到,急答一个“是”字,即走向神龛。
神座下忽然“刷……”一声响,推出一个石匣,匣内端端正正放有一本原书,书面上写着:“莫欺冷面婆婆,谨防寒山友,得出转轮车,即向东方走,东方深海滨,渔舟一人守,湖海任遨游,天下非吾有!”下注“转轮车在神龛”七个字。
罗端刚将书取出,读完书后面的遗言,听师父的口音说一声:“走罢!”石匣立即自动缩回神座下面。
这时不容得罗端不走。
他一转过神龛,即见“六道轮回”四个擘窠大字,字下面只有一个可以侧身而进的小门。
罗端后脚才踏过门槛,“嚓……”一声响,那门立即关闭,由感觉上知道所站的地面往下沉,沉了不少时候,又转向上升。
霎时水声大响,他试摸四壁,其冷如冰,知是钢铁制就,暗道:“这间怪物,要把我带到哪里?”过了不少时间,身上猛有一股猛劲向他一弹,屋顶也同时打开,冷不防把他弹上半空,然后自动下沉。
罗端骤遇此变,不免一惊,但他已练成极高的艺业,真力、气劲都可以收发由心,双臂一划,平掠出十丈开外,待脚踏实地,细察四周,竟是站在冷面婆婆瀑布潭边,不禁怔了一怔。
他这时不再畏惧冷面婆婆的驱逐,也有心找邱氏姊弟告知别后情景,但念及师父遗书上,“莫欺冷面婆婆”一句,情知彼此定有渊源,冷面婆婆怪癖异常自己何必招惹?
长叹一声,便施展“九野神功”里面的“苍天之野”趁着茫茫黑夜,笔直飞奔东方。
天空现出鱼肚白,罗端也恰赶到海边,但遗书上是说:“东方深海滨”,到底何处是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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