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察觉耳边微动,又不像是暗器,情知有异,伸手经耳边一拍,说一声:“蚊子真讨厌!”不动声色,已将纸团捏住,趁机也起身小解。
罗端恰由后面回来,与黄金度擦肩而过,轻说一声:“要快点搬走!”便快步登楼。
半响忽听黄金度大叫:“下面蚊子怎有这么多,店家!楼上还有房间没有?”
罗端知道那是黄金度借词迁走,也暗知这位父执机智过人,但那店伙又笑道:“楼上有一个小房间,你老日里不是看过……”
“胡说!”
黄金度吆喝一声,接着道:“日里没有蚊子,这时蚊子太多,快带我们上去!”
店伙诧异地望他三人一眼,心想:“蚊子难道专是咬你?”可是又不敢回驳,说一声:“老客官跟小的上楼罢!”
黄金度三人跟那店伙才登上楼梯,忽觉一阵寒风袭体,个个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不禁回头一望。
黄金度三人在武林上以昊天三掌享誉多年,功力自不是弱,但寒风透体,回头看时,又不见有别的异状,当时不以为意,鱼贯登楼,挤在罗端对面的房间。
天雷掌皇甫浩与天雹掌华千里都不知天闪掌黄金度为甚必要搬上楼来,待茶房一走,即向黄金度问起前事。
黄金度这才把罗端给他那张纸片打开,叹道:“愚兄老眼无花,饭馆遇上那少年果然是罗贤侄,但……”
他一语未毕,窗门忽然“格格”两声轻响,料是罗端到来,急轻把窗门打开,一条身形随即飘入。
罗端一进房中,反手将窗门关好,即向黄金度三人双膝跪倒,说一声:“请恕小侄不恭之罪!”
黄金度忙将他扶起,笑吟吟道:“贤侄无罪!”
罗端站了起来,向三老瞥了一眼,见他三人脸色与在饭馆时大不相同,不禁又是一惊道:“三位伯伯!可觉身上有异?”
语一出口,三老俱是一惊。
华千里记起登楼时那阵冷风,忙道:“此时身上尚无所觉,方才上楼时曾经打个冷颤,莫非已被暗算?”
黄金度趁机向二老看了一眼,果见脸色灰败,不禁惊叫一声:“不好!两位老弟均受毒掌所伤!”
罗端叹一声道:“此事本已在小侄意料中,不料仍逃不了鬼雄毒手,不过三位伯父伤势尚轻,请各位以内功抗毒,待小侄尽力援助!”
三老的艺业虽然比不上崔卧龙、田天籁等武林耆宿,但在他这一辈中也称得是一时俊杰,听罗端一说,急分别端坐运气,企图打通灵台方寸,那知一经运气行功,即觉一般寒气直攻心脏,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皇甫浩不觉叹一声:“完了!灵台已昧,怎生救得?”
他刚把话说完,顿时面若死灰。
罗端只说一声:“不妨!”赶忙以一掌抵实他的心坎,一掌缓缓一移,到达丹田之下,皇甫浩“砰”一声放个响屁,气血立即畅通。
蓦地,窗外一声怪笑,接着有个苍老的口音道:“居然有人敢治老夫的搜魂掌伤,还不快滚出来受死?”
罗端一听,正是翼龙那师叔的声音,急摇手阻止皇甫浩出去,顺手扑灭灯火,并着手施救黄金度。
窗外人骤见房里灭灯,以为有人即要出去和他厮拼,等了一会,又闻“砰”的一声响屁,不由怒火顿起,杀意更浓,哈哈怪笑道:“若再不出来领死,老夫便要施展音魄搜魂了!”
罗端情知魔头一施展音魄搜魂着想,全镇生命便无幸免,端的又惊又怒,好在已救得黄金度和皇甫浩,忙道:“这魔头要以音魄搜魂,杀尽全镇……”
华千里忙道:“你休顾我!”
罗端见这位老侠为了全镇性命,心里大为感动,打算能拖一时便拖一时,先救眼前人再说。于是,又提是真气,一掌抵华千里心坎。
皇甫浩知道罗端正在救人,势难兼顾,说一声:“黄老哥,凭你我两人之力,还挡不下那魔头几招么?”
罗端一听,便知二老要出去交手,天闪、天雷两种掌法虽然厉害,怎能比得上恶魔那种层出无穷的毒功?
但这时已将毕千里身上所受的寒毒聚在心坎,正要以本身气功压迫它下降,若果劲道一松,寒毒再发,华千里心血凝结成冰,纵使天仙亦难救治,眼看黄金度一掌劈开窗门,已偕皇甫浩跃出窗外,不禁急得几乎晕倒。
他心里一发急,气功立即松弛,那团寒毒一张,一种潜力,几乎将罗端的手掌震离伤者身体。
黄金度为了抵挡强敌,好教罗端解救华千里,明知不敌,也要挺身上前,一出窗外即瞥见四人站在对街瓦面上。
在这闪电的一瞬,黄金度认出那四人正是在饭馆相遇、后来又在这客栈里同一床铺的四人,想起对方一语不发即施偷袭,而且一举即使自己三人几乎全部丧命,说手段,讲功力,决不是对方敌手,如果一赶上对街瓦面,被他顺手一掌,岂不又当场送命?于是气劲一转,先落街心。
皇甫浩不知就里,以为这位义兄又被暗袭,也急沉劲坠下,问一声:“你怎么了?”
“休过敌人那边,我们和他耗时间。”黄金度轻轻说了两句,身子也同时跃起,一踏上这边屋面,立即闻声喝道:“我以为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下三滥的偷袭能手,老夫一时不察,被你所伤,自以内功疗治,也不过是顷刻间事。说什么搜魂掌,也不过如此,今天也教你尝尝天闪掌的厉害!”
他噜噜嗦嗦解释了一大堆话,并说是内功自疗,目的在于拖延时间,并声明房里还有一个自疗未愈,省得敌人多心,突施毒手。
魔头听他这番大话,果然颇感惊异,暗忖:“我这搜魂毒掌,可说是武林一绝,这老儿怎能自行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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