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接一掌,并发招还击,仓促间未能提足真力,竟被打得飘开丈余。
林里面又嘿嘿怪笑道:“陶真!你这不成才的东西,该把鬼面壳戴起来才是道理!”
飞龙客失了一招,再听那是一位妇人的冷语讥诮,杀机暴长,厉喝一声:“老乞婆滚出来让陶某看看!”
哪知话声方落,漫天掌影,挟着摧山撼岳的劲风已当头罩下,百忙中举头一看,急一极真气,飘开数丈,厉声道:“这是大罗掌法,你这小子由何处得来?”
原来罗端方才一掌,已测知陶真的劲力虽强过雪峰三老,但也不过与寒山圣母相差不远。
几个月前,他还不把寒山圣母放在眼里,此番由鲸鲨岛学全绝艺回来,为何反对一个陶真畏缩起来了?
他转念间,豪气大发,为了使暗里偷窥的冷面婆婆和邱氏姐弟高兴,好作将来相见的桥梁,索性使出冷面婆婆当日所用的一招大罗掌法。
果然这一掌使出之后,不但惊退飞龙客,连那树林里也冷冷地传出一声长叹。
但罗端知道冷面婆婆十分怪癖,听在耳里,放在心里,也不急求相见,反因飞龙客语气咄咄逼人,立又冷哼一声道:“陶老儿!你识得一招大罗掌法,总算不差,有本事就再接我一招椰雨樵风!”
飞龙客一声冷笑道:“大罗掌法也不见得是天下无敌,老夫一定教你死得口服心服,别多废话,尽管出招吧!”
罗端知道表面上虽是自己一人与老魔交手,但前面那树林里还不知有多少只眼睛从中监视,为了师门威名,为了成败,丝毫也不敢大意,笑吟吟抽出肩后那支椰木剑,沉声道:“小爷也要教你死得心服口服,亮兵刃上来!”
飞龙客向罗端手中宝剑一瞥,见那剑长二尺有余,乌油油只像一根木棍,明知是宝,故作讥诮道:“你那支是什么剑?能够杀人么?”
罗端道:“杀人不行,杀猪也还可以!”
此言一出,树林里透出“嗤”一声娇笑。罗端猛可听出是在长安古墓的丫头雁儿,不禁暗诧道:“难道她主仆几个也来了?”
这时,他已知道树林里藏有不少帮手,心神大定,立即补上一句:“难道你这老猪,皮坚肉厚些?”
飞龙客一声厉啸,身躯疾走,两臂频挥,一阵阵奇寒彻骨,重如山岳的掌风,由四面八方涌起。
罗端以毕生所学,挥剑如风,一蓬青滟滟的光华立将身子护个风雨不透。
但对方每发一掌,俱是势猛力沉,而且抢去先机,由得罗端身怀绝艺,回文步竟大受限制,未能展开,只好在敌人掌风笼罩之下,苦苦支撑,暂保不败。
飞龙客眼见对方已无还手之力,忍不住呵呵大笑道:“原来方老怪的得意传人,艺业也不过如此!”
他一语轻敌,反而触动罗端的灵机,冷笑一声道:“陶老儿听真!艺业并不如此!”
他口里虽然答话,左掌同时一挥,但见一道乌光带着一团青雾冲出重围,立即化作一道光环,将飞龙剑客包围在垓心。
飞龙剑客一步走差,被罗端夺回先机,千万枝剑尖由四面八方收到,骇得一声厉啸,拔向空中,双臂一抖,肋下展开双翼,又腾起十丈。
罗端一见对方露出飞龙宗的真面目,杀父、占母、毁家……一场深仇大恨,竟向心头涌起,厉喝一声:“下来!”
他两眼通红,连右手一枝椰木剑也向空一掷,顺手探囊取出金钱、金剑,运足真力,扫数发出。
乌光、青光、金光,三光齐涌,飞龙客艺业虽高,又怎能垂直上升,脱离光海?
但见乌光、金光穿梭交织,旋即绞成一团,即闻空中一声惨号,洒下一阵血雨,连带尸体同落地面。
罗端收回兵刃,心中大为惬意,正待检视尸体,忽见一团巨灵般的黑影敝空扫来,赶忙一收小腹,全身暴退数丈。
“呼——”一阵狂风扫过身前,沙飞石走,万马奔腾,无与伦比的猛劲,竟把他的身影刮飘数丈,这才听到厉喝之声由侧面传来。
但对方竟是得理不让人,把那庞大无比的兵器,任意挥洒,在“呼呼”风声中,还夹有“丝丝”锐啸。
罗端见那兵器恍如一座会飞的小山,一时看不清究竟是何物,更看不到对方的身形,被迫得连连后退,大声道:“何方神圣,报个名来!”
小山后面传出一声冷笑道:“先打死你这淫毒小子,再和你说!”
罗端趁那人说话时,手下稍缓,看清他挥舞的是一株连枝带叶的大树,不禁骇然拔高数丈,避过风头。
然后在空中展起绝学,把手中剑幻成一团青雾,旋转如风,冉冉而下,同时高声大喝道:“你再不说出是谁,休怪我下手太狠了!”
然而,他得来的回答,——一声悠长的冷笑,和几十张树叶,如激箭般向他射到。
罗端猛觉对方如此行径,定是龙门十三友中仅存的五老之一,因方才一老被自己杀死,所以这人上来报仇,暗忖:“我先把那株大树削成光杆,也让你少却好些屏障!”
他打定主意,豪气大发,剑气敛成一线,疾射而下。
哪知才相距丈余,忽觉一种坚逾精钢的罡气,由枝叶间托出,同时又有一团黑影迎面扑来,不禁大声惊叫。
在这一瞬间,一道身影迅如奔电,由树林里一闪而到,“轰!”一声崩天塌地的巨响,震得四野生风,沙石飞溅。
罗端竟被这一股突然而来的飓风,卷开十丈之外。
当他再度脚踏实地的时候,定神看去,原先交手那地方已多出三条人影,一株大树折成几段,断枝残叶,还由空中簌簌落地。
只听其中有人骂道:“樊老贼!那小子是你什么人,要你来替他出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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