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前辈!”
“啊!崔老前辈是我这位义兄的高祖父,已在六十年前离家修真,若果还在世上,其非已成半仙之体?……”
罗端听到后来,忍不住“卟嗤”一笑。
田正肃诧道:“兄台为何发笑?莫非你曾遇上他老人家?”
罗端笑道:“正是曾遇上他们两位前辈,并蒙指点两种绝学。”
虽然他明知崔卧龙并没指点过“鱼龙十八变”,田天籁也没有指点过“七彩神功”,但这两门绝学已由他两位娇妻承受,与自己承受并无不同,是以索性说在自己身上。
田正肃忽听出话里有话,忙道:“兄台说遇上两位前辈,莫非小弟高祖父也在里面?”
罗端明知他说的是田天籁,但仍故作不解道:“令高祖是谁?”
“上天下籁,七彩神功冠绝当年。”
“哦!原来是他老人家;确是遇见过。”
“噫!方才那两位老人听我们报出名头就走,难道就是……”
这时罗端不便再隐瞒下去,笑笑道:“田兄猜的不差,我们赶快冲出重围,好和他们会合。”
田正肃大喜叫道:“全、崔两兄尽力突围,我们的心事已完成一半!”
罗端虽不知三少年有何心事,猜想完成这一半定与二老有关,急道:“田兄只须和他二位合力,突围的事,由小弟独任。”
席剑清一听田正肃高呼大叫,已知这边以死相拼,厉喝一声:“布阵!”原与崔、全两人交手的黄、黑二虎也虚发一掌,立即退后并列。
罗端横目一扫,但见对方八人身后隐约升起八股浓烟,情知那浓烟便是什么“千层烟瘴”,心下微微一惊,却又冷笑一声道:“席小子,你敢挡小爷去路?”
席剑清漠然道:“本公子怕过谁来?”
“好!”罗端一声断喝,同时闪电般欺到席剑清身前,右臂向七少年一挥,左掌疾向席剑清劈去。
两股纵横交错的劲道,响起风雷的声音,匝地卷起无量尘沙,像不可数计的利镞向前猛射。
席剑清怎料罗端具有这般开山拔岳的功力,他头一回和罗端相遇,那时罗端尚未学会绝艺,并且着着相让,到了无量山再遇,罗端仍然念及糜虹之情,不忍骤施煞手,所以但见平平无奇。
今番三度相逢,席剑清有阃命,要活捉罗端;而罗端也为了掩护新近结识的少年突围,并显示出自己的潜力,虽然是开头一招,但已不算保留余劲,务以速战速决,才有生存之望,席剑清眼见风雪暴起,不禁大吃一惊,突然厉喝,诸少年同时举掌。
这伙虎宗少年,个个劲力不弱,尤其十六双手掌发出的猛劲汇成一道气旋,直可摧平一座小山。
崔、田、全三少年瞥见这般声势,脸色大变。在这刹那间,敢情已各自知道比对方相去太远,赶忙依照罗端的意思,略退一步,结成一个“品”字形,各拼尽浑身气劲,凝成一体聚力入掌,待机而动。
“轰隆!”
一声崩天裂地的巨响,谷口两旁百丈石壁,被震得摇摇欲倒。
虎宗少年被罗端这股刚猛无俦的气劲,震得身形飞起,在空中连翻斤斗。
罗端也被对方的劲道震得双臂发麻,不但立足不稳,连身后的三少年也被他后退的时候,冲得连退五步。
这是决定生死的一招,但因双方劲道相差不多,谁也没有送命,却又人人五内翻腾,肝肠欲断。
九幽鬼女忽由崖顶娇骂道:“席郎你们以内劲交手,难道存心把人打死?”
席剑清气喘吁吁答道:“谁愿把他打死?但那小子内劲太强,不尽力发掌,可真吃他不消。”
“哼!我教你们那套软功,顷刻间可把铁汉磨成酱瓜,为什么不用?”
罗端不知世上是否有恁般奇妙的武艺,但听九幽鬼女那样一说,确也心惊胆寒。他这时已和三少年挤在一起,眼见由于双方掌劲交击,激起的尘烟枝叶弥漫空际,在烟尘下看不见人影,忙说一声:“你们快跟我走!”
话声一落,他挽着田正肃一马当先,二少年也互挽衣衫紧紧相随。但还没走几步,即闻席剑清嘎嘎怪笑道:“卢老二当心,他们走向你的方位。”
罗端心下一惊,立觉一股潜劲由烟尘里逼来,赶快发出一掌。
那知这一掌发出,竟如撞在一堆棉絮上面,既无反弹之力,也不觉得有什么阻挡,已是一泻无踪,旋听卢千里笑道:“姓罗的,你认命了罢,你看不见小爷,小爷可看得见你。”
罗端听音辨位,知道方才一掌略偏两尺,也暗服对方腾挪得快,立又振臂一挥,“呼——”一声风响,但见尘沙滚滚,近身数丈的烟尘已在一挥之下,卷过一旁,又闻蒋文广嘻嘻笑道:“姓罗的,休徒费气力了,由得你打一百掌,也没动到爷爷半根毫毛。”
若果没有三少年同行,罗端定可飞扑上前,给对方以致命一击。但这时形格势禁,万一离开三少年,再被尘烟遮断联络,岂不更加危险?是以气得重重地哼一声道:“你这伙淫虫,且休得意,小爷非教你们懂得厉害不可。”
卫成丁立又在侧面接口笑道:“姓罗的!我们若是淫虫,你老兄该是淫棍了,长安古墓的风光,你也总该终身不忘吧。”
崔云从性子最急,吃对方冷嘲热讽,早已怒火郁积,恨恨道:“罗兄怎么还不给他一掌,难道还有什么顾忌?”
罗端强按怒火,从容道:“不是不想打,生怕一离此地,便和各位失了联络,敌人诡谋最多,不可不防。”
全国维灵机一动,急道:“那伙淫虫既是不敢接掌,我们何不硬向谷口闯去?”
“妙”罗端赞了一声,拔步便走。
那知刚要举步,又是一股潜劲直冲过来,原已略显稀疏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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