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积一挽乃弟手臂,大叫一声:“遵命!”立刻走得无影无踪。
罗端愣愣站在夜空之下,看那塔影冉冉下降,忽闻声细如缕,传人耳膜道:“你这小子还不去么?豪猪林不许任何人在近处厮斗,趁那塔影未灭,还不敢快走开。”
他不知说话的人是谁,而且被一个塔影轰走,情有不甘,但一念及亲娘正在塔影下那座树林,也就飞步疾奔十里,然后缓下步来。
在静夜里的孤身行客,最易动起遐想。
罗端踵踵而行,想后思前,说不尽心中感触,他在半刻之前,曾发誓苦练武艺,手刃元凶,然而元凶是谁,他一无所知,马娴珍说的不错:——他的敌人多半是蒙面行事,若把面幕放下,谁能认得出来?
他在这时候,深悔当初和马娴珍等人闹翻,否则结纳雪峰三老一派毁去龙字十三宗,然后倒转戈头,对付雪峰三老,替师父解一口怨气,未必不可。哪知一时未计及利害,竟将轻重倒置,反害自己身败名裂,这事如何补救?
还有马如珍诱他走进“地狱游魂”洞后,曾说已向多少人献身,只要他去完成认子手续,她既能认得石角,又说是石角的师姐,和石角在昆明偷换武林令,莫非秋菊所抱的小孩连石角也有一份?假如这事不假,那么石角又在哪里,是不是马如珍已把他杀死灭口?
罗端边走边想,不觉已是红轮高照,向路人一问,知已过了松潘,暗道:“那些淫娃真个可恨,竟把我由昆明带来川北,但这样也好,先回万花谷看看她们,再商议今后行止。”
他暮宿朝行,已回到和糜虹等话别的小岗,然而,情形依旧百花残,满眼尽是零落枯萎的景象。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迫令他展开脚步,飞奔入谷。
数楹木屋,几亩花田,那正是他和糜虹、宋玉秋、彩云等三位娇妻隐居的所在。虽然居住的时日不多,但当时的衣香髻影,旖旎风光,足令他永志不忘。
然而——
这时不但花田荒芜,杂草丛生,连那儿间木屋也是倾圯不堪,分明无人照料已久。
到底三位娇妻是被人逼走,还是自动迁移,也还是发生意外?
他仔细勘察木屋原址内外,并没发现打斗的痕迹,猛思起自己已离开万花谷将近四年,糜虹和二女莫非出谷寻我去了。
若是果如所想,诸女离谷之后可能先向马明珍话别,并叮嘱多少要事。是以匆匆离合,奔向马明珍隐居之处。
本来马明珍由菜人推戴为皇之后,率领族人隐居得十分秘密,然而,罗端才进谷口,即闻谷里传来凄厉的杀声。
他猛提真气,纵跃如飞,顷刻间已将到峡谷尽头,但见原先马明珍教菜人练武那块广坪,此时有一百多人混战成为一团,也分不出谁是敌友。
他灵机一动,提足真气,暴喝一声:“住手。”
这一声落雷似的巨响,震得四壁嗡嗡作响,摇摇欲倒。
交战双方不由自主地惊得停手。
他趁这刹那间,已如流星换位疾射落到马明珍身旁,顺手一挥,把她身前几位少年挥出一丈开外,笑吟吟叫一声:“明姐姐,久违了,谁是敌人,告诉我打!”
马明珍但觉一阵疾风吹来,眼底一花,身畔已多了一位少年,不禁惊得横飘两步,待认清来人是谁,才绽开笑脸道:“你果然回来了,替我杀尽那些男人!”
罗端俊目一扫,已看出好几十个一色打扮的少年和诸女对阵,微感诧异道:“那些男人可不是和你同族?”
马明珍艳脸微红道:“虽是同族,但他们在傲来堡居住多年,专会欺负女的。”
罗端顿时大悟,说一声:“好!”立即面向近前三位少年冷笑道:“你这些狗头居然敢趁那几个老贼出山,便也出山闯祸,本来杀你这些狗头并不费事,可惜污秽这里的地面,快替我滚吧!”
和马明珍厮杀多时的三位少年方停手不斗,即觉一股潜力把自己震开,也各震惊来人功力深厚;但一看清来人是谁,为首那人忽然胡哨一声,其余少年立即纷纷奔来,聚在一起。罗端冷笑道:“你们可是要死一起?”
那少年嘿一声怪笑,双臂一张,诸少年忽然列成两路,各以一臂搭在他的肩头。
马明珍惊道:“罗小侠当心,他们要以万法归宗的内劲对付你!”
罗端昂然道:“我倒要见识见识!”话声一落,立即提足真气,力贯双臂。
马明珍不知他功力到底多厚,赶快以一臂搭在他肩头,一掌印在他的腰间。娇喘微微,细气低声道:“傲来八龙功力不弱,尤其万法归宗这绝艺可使几十人真力归于一人。”
罗端明白过来,心头也微微一震,急一沉丹田之气,把周身凝成精钢似的人柱,大喝一声,一掌劈出。
一股氤氲迷蒙之气应掌而起,立如狂飙卷雾扑向敌方。
马明珍见他抢先发招,更惊得芳容变色,急奋臂一压,所有的力气全已加在罗端身上。
对方当头八人脸上微露诡容,前面那位少年猛地振臂推出双掌。
一股无与伦比的潜劲立即冲出,罗端那氤氲迷蒙之气竟然被冲开一条通衢,四周的烟雾同时向外倒卷。
“万法归宗”将几十位少年之力凝为一体,一人二倍,二人四倍,四人八倍,八人十六位……到了几十人能增多少倍,一时也难算得清楚。
罗端猛觉对方劲道重逾万钧,决非已力能够抗御。但若立刻逃臂,身后的马明珍定难事免,只得竭尽全力,吐气开声,左掌也猛劈过去。
“轰!”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为首那少年因双臂俱已伸直,不料一股重如山岳的劲道由头顶劈下,换招不及,顿时被劈成两半。
但罗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