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道:“我不懂!”
赵景云道:“这些年来他一直为了黄玫瑰之死而恨我,要找我报仇,一我明知他在什么地方,却不敢去找他。这次为了要借他对付赫连新,我才支使你前去引他出来!”
夏侯杰诧然道:“仙子是故意支使我去找他的?”
赵景云道:“是的!黄先青的沙漠热并非绝症,我也治得了,可是我故意不管,让黑驹把你们带到他的地方。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大概是想从你身上找出我的下落,所以跟着你们来了。我也知道他的金刚指可以克制赫连新,没想到他的脾气变得这么古怪,放弃了有利的形势,与赫连新弄得两败俱伤。更没想到郝步芳那鬼丫头如此厉害,这不是我害死了他吗?”
乔庄的血流将竭,昏迷仍旧,可能永远也无法醒过来了。赵景云默默地握着他的秃掌,抚着他瘦削的脸颊,厉声叱责夏侯杰道:“你还不快走,办你自己的事情去?”
夏侯杰道:“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景云叫道:“该怎么办是你的事,我不再管了!”
夏侯杰道:“我到西域来是仙子所支使……”
赵景云道:“不错!可是西域的事已经结束了,赫连新成了个废人,我的责任已经尽到了,郝步芳与王侠是你们的问题你不能样样都靠着我。”
夏侯杰道:“仙子是武林中人,应该有责任!”
赵景云怒声道:“你别乱加责任到我身上,慧剑是你们弄丢的,我管不了,而且我把情剑给了你,已经帮你很多忙了!”
夏侯杰道:“情剑虽利,却不及慧剑之坚,而且郝步芳另得剑法秘笈……”
赵景云怒声道:“对付郝步芳并不需要仗着利剑,我已经把方法告诉你了,用不用在你自己!”
说完抱着乔庄向前走去,夏侯杰跟在后面道:“仙子上哪儿去?”
赵景云道:“送他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等他慢慢地断气。这是我们在人间最后的聚首,希望你让我们单独相处,别跟着来了。”
给她这一说,夏侯杰自然无法再跟着,顿了一顿道:“仙子是否留下一个地址,以后他的女儿问起来,我可以告诉她上哪儿去找父亲。”
赵景云淡然道:“这倒不必,我只珍惜人的生前,等他一死,我会把尸体送到他妻子的墓地,交给他的女儿。”
夏侯杰道:“仙子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赵景云道:“在沙漠上我鲜有不知之事,而且我会顺便通知黄先青,叫他赶回中原去帮你的忙。”
夏侯杰又道:“那个王侠说在中原作了很多布置,仙子是否能指示一二。”
赵景云道:“不晓得,可是我先警告你,王侠那个人很不简单,他说有布置,一定是相当有把握,你最好快点回中原去,尽早设法预防。”
夏侯杰还想问得详细一点,可是赵景云已挟着乔庄,飞快地消失了。
夏侯杰怔了半天,眼看着四下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连黄先青的那匹马也被祁连山骑走了,山口只剩下赵景云送给他的另一头黑驹。他懒懒地爬上马背,心中充满了焦灼与落寞,简直不知何去何从才好。摆在面前的路只有一条,赶快回中原去,将魔心圣教的阴谋通知大家,同来的人中梅氏祖孙已负气而去,黄先青远去疗伤,而且赵景云也去办她自己的事了,他唯一能找作为帮手的只有风无向。
可是风无向在哪里呢?他对沙漠完全是陌生的,只知道向东行才是回到中原的路,因此他一上马,就认准了东方疾驰而行。
傍晚的时候,他遇上了一队骆驼商,上前问明方向后。跟着他们胡乱歇了一宿,又过了几天,风无向还是没有找到。
他怕事情紧急,因此不敢再多耽搁,想到风无向一定是先出关去了,他决定还是先到中原再说。
玉门关的情况如旧,他出关时曾经记起一句古诗“西出阳关无故人。”曾经为此大加叹息,那时还有梅杏雨作伴,现在为时已久,他却历劫生死,世事变幻多端,比他西李时更复杂了。
“东人阳关无故人”,他的感慨更深了!
一骑如飞,戴着归心如箭的壮士,奔驰在仆仆的风尘中。夏侯杰重新踏上了明山秀水的中原!
去时正是菊花尽开,芦苇白头的深秋,归来却是草长鸳飞的初春。在大漠上他整整过了半年,对他说来,却象几十年那样长久。
这半年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血肉横飞的杀,有说不尽千钧一发的生死危机,每次都足以叫他死上一千次,可是他居然没有!
为什么他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呢?那答案他很清楚,为了他手中的这柄情剑。
当初求剑时,他只有一个单纯的希望,希望能借着它去得到一个女孩子的温情,去挽回一颗原本属于他的芳心-宫素娟的心。
可是他得剑太迟了,当宫素娟已成为罗君秋的妻子时,一切都太迟了。然而这柄剑却也改变了他的命运。
这命运中有着凌驾一切的荣耀-他登上了剑会盟主的宝座,成了万人称羡的天下第下剑手。
但也赋予他沉重无比的责任对天下武林安危的责任。为了这项责任,他跋涉万里,几乎是独力对抗着一股庞大而邪恶的势力魔心圣教与一个最阴险的敌人赫连新,而且也牵涉进一个复杂无比的漩涡中。
这个漩涡以“忧愁仙子”赵景云为中心,赫连新、祁连山、乔庄。那个真名叫做王侠,而又是万里追魂古白龙、侠王等多重身份的神秘人物,以及似真似幻的怪僧苦果,他们都以各种不同的关系,围绕在她的四周,构成一个难解的谜。
夏侯杰自认是对这个谜知道得最多的一个人,因为他已摸透了这些人的关系,可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