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
梅杏雨在夏侯杰的耳边道:“那天是我奶奶亲自来的,这个人是在场。今天他见换了杜前辈,也没有说破,可能是凌无咎已经说好了。”
夏侯杰默然地点点头,大家徐步登山,慢慢走到真武大殿之前,柳文佩已先在那里了,殿门外仍是站着两列年轻的全真门下,个个衣采鲜明,手持执事法器,腰悬长剑。
柳文佩可能也得到了关照,过来拱手道:“梅老夫人,这次你肯俯允所请,息事宁人,总算给了老朽一个薄面,老朽先行致谢了。”
素之也装模作样地道:“铁冠行事鲁莽,自不量力,幸蒙台端斡旋,未致酿成大错,实在该谢谢台端才对。少时仍盼台端多为美言两句。”
柳文佩凑过来道:“哪里,哪里,柳某当得效劳。”
然后又低声道:“这里都是三代子弟,没有见过梅老夫人真面目,回头到了里面,杜夫人仍然小心。”
杜素之道:“凌无咎没有打过招呼吗?”
柳文佩道:“他只拣几个靠得住的师兄弟知会了一声,为了配合事情的发展,他不敢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请我转告夫人一声。”
杜素之一怔道:“难道武当也有靠不住的人吗?”
柳文佩低声道:“假如武当掌门是别人冒充的,他绝不会单独一人来此,所以凌道长认为需要谨慎一点。”
他暗下塞了一块面纱在杜素之手中,低声道:“趁这些人不认识夫人,而且又公开照过面了,先伪装一下。”
杜素之会意,装做是从袖口里把面纱取了出来,蒙在脸上,柳文佩故意惊问道:
“老夫人这是干什么?”
杜素之道:“老婆子自侮孟浪,现在是以待罪之身前来负荆,无颜见人,故此先遮遮羞。”
柳文佩哈哈一笑道:“老夫人的倔强脾气还跟当年一样,柳某这两天与铁冠真人晤谈颇洽,知道他是一位修为有素的忠厚长者,不会给老夫人难堪的。”
杜素之道:“铁冠是老婆子故人,大家的脾气还有什么不了解的,老婆子面皮薄,受不了两句重话,到时如果脸色太难看,反而叫大家不愉快,还是挡着点好。”
柳文佩点点头,然后低声道:“梅老夫人本人此刻何在?她别莫来坏了大事。”
梅杏雨低声道:“我奶奶照预定的计划是突然现身拆穿那假牛鼻子诡计的,武当的环境她很熟,一定不会过早出现,使我们不便的。”
柳佩道:“这就好了,凌道长就怕这一点,如今祖母现身太早,一切安排就失去作用了。”
刚谈到这里,殿中钟鼓又鸣。心月道长从旁边的侧门进去后高声道:“梅老夫人祖孙,剑会盟主夏侯杰大侠,少林风大侠前来拜山。”
殿中传出凌无咎的声音道:“开正门缝请喜宾入座。”
密闭的殿门突然打开,里面金碧辉煌,正中是三清神像,像前是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真人的牌位,两旁都设了座,一边是七八张空席,中一边只有一张锦披座椅,椅后站了一排中年的道家全真!
心月道长也站进行列,凌无咎在最后一名,也最靠近殿门,他微一稽首道:“请柳施主委屈一下,暂时恭陪梅老夫人入座,本座职责在身,不能招呼了!”
柳文佩笑道:“柳某当得效劳!”
然后朝杜素之一摆手,道:“梅老夫人请!”
杜素之低声问道:“是否要先上香!”
柳文佩道:“三清神像前的香是应该上的,张三丰真人神主前的香要等掌门人出来后再作决定,如果他请你上香,就是表示接受你的道歉!”
杜素之闻言点点头,神像前有金盆盛着清水,她先净了手,然后顶礼上香。其次是梅杏雨、夏侯杰,风无向,一一顶礼献香毕,柳文佩把他们引到座上坐下。
凌无咎高声道:“嘉宝沾香已毕,请掌门人升座,行拜山之仪!”
铁冠真人仍是穿着寻常道装,由殿后出来,他见状不禁一怔,低声问道:“无咎师弟,这是干什么?”
凌无咎道:“梅老夫人是武林前辈,夏侯大侠仍本届剑会盟主,风大侠是少林全权代表,又是少林掌门信符的持有人,身份显赫,前来拜山,理应盛仪相待!”
铁冠真人道:“你应该先问我一声!”
凌无咎道:“掌门人没有作特别指示,小弟自然依礼而行,以免贻笑天下!”
铁冠真人似乎有点狼狈,点点头道:“你作得很对,可是,你通知我一声,使我也好有个准备!”
凌无咎道:“掌门人吩咐说这四位前来拜山,小弟以为掌门人已经知道的!”
铁冠真人顿了一顿,道:“我没有说拜山,只吩咐你接待各位嘉宾上山!”
凌无咎道:“掌门人说出嘉宾两字,就是作拜山的指示,小弟职掌司宾。自当遵礼行事!”
这时首列的一名老年道者道:“掌门人为了解决剑石被毁的事,日夜烦萦于心,一时疏忽,没有作详细考虑,好在凌师弟深明礼仪,安排就绪,没有使武当失礼就行了,掌门人请升座,就仪吧!”
铁冠真人看看身上的衣服,感到很为难,那老道士又道:“后殿执事弟子已替掌门人把袍服送到!”
凌无咎笑道:“不必了!”
那老道士怫道:“如此盛典,掌门人怎能微服登座!”
凌无咎正色道:“师兄既然重视礼仪,小弟倒有一向话请示,掌门人当众更衣是什么体统!”
那老道士还要开口,铁冠真人摇手阻止道:“奎木师弟,凌师弟职掌司,懂得比你多,还是听他的吧!凌师弟,这些年来我忙于潜研剑术与修务,一把正经的礼法都丢开了。可能有些不周到的地方,你要随时提示一下!”
他的神态十分自然地入座,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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