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恩情,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身受者是我。」
「那么你就好好的保重自己,把鹰王府从夏维光的手里接过来,为老王爷报仇……」
「报仇!我父亲难道是被人陷害的?」
一丈青道:「老王爷是从马上捧下来中风死的,可是他们两个不相信,认为其中必有蹊跷。老王爷死时,他们两个人都不在身边,无由知道内情,但是他们一直在查探着……」
「查探出结果没有?」
「没有,因为当年在场的人多半已经身故了。只有一两个人,深居王府后宅,吴大叔不在近前,我师父也无法进去,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要你一定把这件事查个明白。」
夏志昌道:「当然,我自己也要查个明白的。」
一丈青道:「老王爷一生英雄无敌,如若是死于奸人的阴谋,不仅使他的英名有损,也使他的部属心中难安,他们希望少爷不但要把当年的事查清楚,而且更要明白地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报仇。」
夏志昌道:「我当然会查清楚的,而且我父亲若真是为人所害,我自己也要报杀父之仇。」
一丈青道:「他们只希望你能把真相告诉他们,倒不希望你报仇,只要求你别偏袒真凶,隐瞒真目。」
「这是什么话呢?夏维光虽是我的族叔,但他为了夺权而害死我父亲,我不会放过他的。」
哈吉泰忙道:「兄弟,两位老人家的意思大概是不愿你担上一个弑上之名,所以才不要你报仇,交给他们去办,无论如何,夏维光总是你的长辈。」
他一面说,一面朝一丈青做眼色。
一丈青忙道:「对!对!两位老人家就是这个意思,他们觉得未能对老王爷尽保护之责,衷心有愧,发誓在有生之年,一定要手刃仇家,故而恳求夏少爷必要成全他们。」
夏志昌看见哈吉泰的眼色,知道其中必有什么隐情在瞒着自己,好在他自己在塔拉尔宫中养成了静修的功夫,不会为任何事情而纷扰情绪的,他也知道一丈青的话里都别有含意,但他们既不肯说,由己也不必再去查究了。
因此口中也含糊地道:「两位老人家为了我的事,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岂有不识好歹的。」
这番话算是答覆了,其实却很含混,并没有肯定答应什么。
一丈青却已经满意了,笑笑道:「夏少爷!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两位老人家是为了报故主之情,我却完全是为了你。」
夏志昌忙道:「是的!大姐一定是受了范叔叔之托帮助我的。你受的委屈,小弟十分感激。」
一丈青道:「光是一句感激就算了吗?我一个女儿家,置身在卖笑的欢场中。」
夏志昌道;「大姐,大恩不言谢,我所以只说感激而不道谢,我知道不是一个谢字所能报答的,反正我会把大姐的这份情记在心里就是。」
一丈青看了他一眼道:「好!少爷!我为你这句话,就是把命赔上也值得了,走吧!」
哈吉泰忙道:「王姑娘!你是从那儿进来的。」
一丈青用手一指道:「后面悬崖下。」
「后面的悬崖下怎能上来呢?」
「我乘皮筏从上流淌下来,到了悬崖下面,再吊着绳子攀上来。」
「下面有立足之处吗?」
「四丈多处有一根突出的老树椿,再下面的急流旁有一块石头伸入流泉,接两根绳子就可以通上来了。」
哈吉泰一呆道:「那一定要人在这边上面接应才行了,否则绳子还是放不下来的。」
「不错,绳子是从上面放下去的,这是店里原有的,下面的那道急流是从深山流出来的,有人在山里种鸦片,熬成烟膏后,就由这儿转运出去,所以尽管官府查得紧,却始终无法抓到贩卖的人,就是因为有这条秘密的通道。」
哈吉泰神色一变道:「老马做这个生意?」
一丈青道:「老马是股东之一,天香楼里那些人也是股东,夏维光则是大股东,八王府又是大买家,八大王族,差不多全有吸一口的嗜好。」
哈言泰神色一冷道:「这个该死的东西。」
一丈青道:「上午那四个家伙就是由后面来的,所以尽管你在前面布置得门禁森严,鹰王府的人还是说来就来,哈小王爷,你们住在这儿,可以说是投进了虎口,幸亏你没泄漏夏少爷的身份,否则他们就不会只掳去两个人了。」
哈吉泰道:「这个混帐东西,竟敢出卖我。」
夏志昌却道:「兄长,马回回只不过跟你同一宗教而已,他既不是你们哈萨克人,也不是维吾尔人,这个你不能怪他。」
「可是我把他当成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呢?你跟他推心置腹吗?我跟你在一起,你没有告诉他。」
「这……连我同族的人,我也很少说。」
「这就是了,你既没有把你的秘密告诉他,他自然也不会把他的秘密告诉你。」
「可是他居然做这种该杀的事,赚这种黑心钱,我绝对不饶了他,我最痛恨的,就是贩卖烟土的人。」
一丈青笑道:「我也听说了,哈小王爷在大漠上,碰上了贩卖烟土的商队,一定是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不错!而且我还把那些烟土一把火烧光,我的族人虽以打劫为生,但我们专干黑吃黑,只打劫盗匪,对正当的商队,我们不下手,只有对这种人例外。」
夏志昌道:「我也听老师父说过,这是一种坏东西,能使人倾家荡产。」
哈吉泰道:「光是使人倾家荡产倒也罢了,反正那是自作自受,它还能使人的志气消糜,廉耻全无,一个人上了瘾而又无法得到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所以这个马回回,我绝不饶他。」
一丈青道:「哈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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