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非要她的命不可,所以每一刀都用足了劲力,甚至于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敞开了空门,也不在乎对方趁机反击了。
一丈青有几次大可以伸手踢脚,就能击中对方的要害,但是她却不敢,她计算过,即使能把对方打倒下来,她自己也将挨上一刀做代价。
所以她只有一味的躲,而夏二却一味猛攻。
塔中又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二哥!快回来,守住塔底,别上人家的当,她就是要哄你出去。」
「不行!我不管,我非宰了她不可,这臭婊子居然敢占我的便宜,侮辱我的娘。」
一丈青喘着气道:「夏老二,姑奶奶叫你一声儿于,还是抬举你的呢,你们的亲娘说不定比我还不如呢!我虽然当婊子,到底还是红姑娘,结交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客人,你们的亲娘说不定还是在菜市口当半开门的土娼出身呢,五个铜板就能睡她一夜。」
她的话越来越恶毒,夏二本来已经想罢手退回去了,听见这话,怒吼一声,又扑了上来。
一丈青再度挺身躲开了,笑着道:「你别以为我胡说,夏维光现在当了摄政王爷都没改了他的老行业,仍然是贩烟土、开娼寮,他从前当土匪时又能好得了多少,只有那些私娼,养下了私孩子没人要,才给他捡了来,所以你们都是没名没姓的,你们若是好人家的孩子,怎么会身世不明的?」
这正是十三太保心中所怀疑的事,可是他们又不敢问夏维光,因为有一次,他们中的一个问了一句,就挨了一个大嘴巴子跟一顿臭骂:「怎么,难道我待你们还不好,我这个夏字会辱及你们,所以才想着要认祖归宗。」
「王爷,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对王爷的恩情是万分的感激,只是想知道一下本源。」
「我就是你们的本源,你们给我好好的听着,如果你们要跟着我,那就把脑子里那些念头丢开,否则你们尽管可以走,随便你们上那儿去,随你们姓什么。」
结果自然没人走,因为夏维光对他们是真好,给予他们一切、金钱、权势、女人,予取予求,只除了一样亲情与身世。
不过夏维光自己没儿子,他对待他们已经比任何人都好,至少夏维光会拍拍他们的肩膀,捏捏他们胸前的肌肉,那是他在表示嘉许的时候。
更何况,夏维光也说过:「我自己没儿子,这一切,将来总是你们的,大家好好干,你们是为了自己干,我是一个人,你们却是十三个人,以前的鹰王府太穷,养我一个人都勉强,现在虽然好了一点,但是仍然不够养你们十三个人的,所以我们还得拚命的干,我已经计算好了,八大王族,每个人分一个,还有五件最赚钱的行业,分给五个人管,那是我毕生的成就,将来却全是你们的!」
这就是夏维光的厉害处,他就是这样稳住了十三颗心,拥有了十三个不变的武士。
他也没有分配那一个王族、那一项事业是属于谁的,所以他的十三太保,对每一项交付的工作,都会出尽死力,谁都想到这一份很可能就是自己的。
夏维光曾经拿了一只锁住的锦盒给他们看了说:「对你们的将来,我都分配好了,只是现在不能给你们知道,怕你们生了私心,专顾自己那一份了,我死了,你们打开这个盒子,就能取到你们自己的那一份,到时候如果那一份还没弄好,或是有了意外,你们也只有自认晦气,但我的分配都是十分公平的。」
他做得也公平,从没有叫谁专负一项工作,都是轮流调配着干的,也没有对谁特别好过,都是一视同仁。所以这十三个义子,也成了他最忠心的死党。
一丈青骂夏二的话,却是他们最耽心的事,假如他们的身世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夏维光为什么不肯告诉他们呢。
他们尽管在心里嘀咕,却也最怕别人提起,所以一丈青的话一落,夏二已经像疯了似的,蓦地把手中的长刀向一丈青掷去,又疾又准。
一丈青知道夏二的这柄胡刀是柄吹毛可断的宝刀,而且他练的也是专攻长刀的凶险招式,却没有想到夏二会舍得把兵刃脱手掷出的。
因为他的刀在手中,才是最有利的兵器,脱手掷出,虽也可以伤人,但是对方若有两人以上,他就吃了大亏了。
没有了刀,他就成了个普通人,一个略擅拳脚的汉子都可以打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