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祖父遗下的拳剑精解我看过一遍,虽然我识的字不多,但意思是懂的,我祖父说过这些功夫只是一个基础,像一棵树的根,根扎稳了就不必再勉强,听由那棵树自然成长,拔苗助长,有害而无益。”
燕青没看过拳剑精解,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一时无法回答。
张自新道:“对了!刚才有两个人来过,他们在窗子口张望了一下,就退走了,我没理他们。”
杨青青愕然道:“是什么人?”
张自新道:“不知道,但不会是这里的人,因为他们落脚很轻,像一片树叶飘落下来,这屋里的铃都没有响,我想一定是强永猛派来的人,他们来的时候,我假装在练剑,他们不可能知道什么的。”
杨青青一惊道:“那药师长在这儿谈话时,可能被人偷听去了。”
张自新道:“不会,我没有听见有人来过。”
杨青青道:“你在里面,怎么听得见外面的声音?”
张自新道:“说来你也许不信,我把最后一种姿势练完后,耳朵特别灵敏,再轻的响声我都能听得见。
“你跟燕大哥要过来时,在门外说了一句话,我都听见了,你问燕大哥打算什么时候上洛阳,燕大哥回答你说过两天再说,瞧瞧我是否真的不要人守护练功。”
杨青青怔然道:“那是我们在厨房里说的话,离这儿有好几十丈,还隔着十几重墙壁,你怎么听得见?”
张自新也微微一怔道:“有那么远吗?我听起来,还以为你们就在门口呢!”
燕青一叹道:“没话说,兄弟,我是真佩服你了,前后不过才一个多月的工夫,你居然达到了常人数十年的境界,我简直无法相信,你是怎么练出来的功夫。”
张自新道:“我不是练的,现在我才明白我爷爷为什么要把拳剑精解另外藏在燕子矶下不交给我,因为他定下的这些功夫并不须要苦练,只是像用火石打火一样,火苗碰在艾绒上,自然就点着了。”
燕青想了一下道:“兄弟,你这个比喻妥当极了,艾绒是极易燃火的东西,只要一点火苗就能燃着了,你的天生禀赋就是艾绒的特性,也只有你才能符合燃火的要求,寻常人练武功像烧木柴,必须要强烈的火种,慢慢地才能烧旺。
所以李大侠不让你学别的武功,因为你是艾绒,碰上强烈的火种,一下子就烧光了,那就是毁了你。”
杨青青道:“可是我教过他杨家剑法呀。”
燕青笑道:“那时候张兄弟这团艾绒还没有干透,点燃不起来,如果不是龙门剑客莫客非刚好寄身在那间破庙中,及时发现你的错误而加以补救,你的火苗多烤一下,将艾绒烤干了,张兄弟就真的给你毁了。”
杨青青伸伸舌头,但又有点不服气地道:“华老爷子教给他的唯心剑诀,难道不是武功吗?”
燕青道:“不能算,那只是许多零乱的剑法凑起来并没有一定的章法,练起来只耗气力与记忆,并不要别的功夫为基础,你教他练剑时,也是想他速成,只教他招式,并没有要他从练气开始,否则你就毁了他了。”
杨青青低头不语。
张自新笑道:“杨大姐对我是一片好意,我仍是感激的,现在我的功夫不必练了,明天我们到洛阳去探探消息吧。”
燕青一怔道:“你要去?”
张自新道:“是的,我一定要去,因为我的功夫必须要在打斗中求进步了,而且必须要相等的对手,才会给我磨练的机会,这种对手,必须要在齐天教中去找。”
燕青沉吟不敢答复。
张自新道:“你们不去,我一个人也要去,当然我会很慎重的,在没有把握能胜过强永猛之前,我尽量掩藏自己的实力,不跟他正面冲突。”
杨青青知道张自新的性情很执拗,他决定的事,不轻易受人更动的,因此道:“要去就一起去,明天我们都动身,连我爹也去。”
张自新道:“杨老伯不必去了吧。”
杨青青笑道:“爹在武功上帮不了我们的忙,但是他老人家有丰富的江湖经验,这对我们有很大的用处。”
燕青也道:“我以前自觉还不错,可是看了师父的作为,才知道老一辈究竟比我们强多了,如果我们要上洛阳的魔窟去闯一闯,自然是要请杨老伯率领带头。”
张自新也不再多说了,他忙于练功,晚餐根本没有动,用来作练功的工具了,杨青青送来的一盘肉包子,他风卷残云,几大口就吞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杨公久听了三个年轻人的请求后,毫不考虑地一口就答应了。
杨青青不禁奇怪地问道:“爹,你也赞成张兄弟前去吗?”
杨公久笑道:“昨夜听见你们的谈话,承蒙你们看得起我老头子,拉我去凑凑,我好意思扫兴吗?”
张自新愕然道:“杨老伯听见我们的谈话?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附近呢?”
杨公久笑道:“我没有你那么灵敏的耳目,但是我有我的办法,那小书房是我特别布置的,你们在房中的一举一动,一声一响,我都清清楚楚。”
杨青青道:“爹,您一直在注意张兄弟吗?”
杨公久道:“不错,我用管窥的装置,对张贤侄的行动都看在眼里,他的进境令我惊奇但是我也同意他的说法,他的功夫是不必练了。
天龙大侠对继承他事业的后人选择如此之苛定有道理的,如非特异的禀赋,绝对无法与强永猛一争上下,因此他的遗籍上没有练功的要诀,只是一个锦绣的盒子,把珠玉放进去,则显其光辉而已,最多也只是一把挫刀,磨去白玉一些棱角,使之更具美化,他要造就的是一个天才。
而张贤侄的资质,可能还超出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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