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他如果认真出掌,张兄弟焉有命在,我起初并没有想到这一点,见他跟张兄弟两败俱伤时,故意气他一气,想为我们减少一个劲敌的,可是我师父立刻阻止了我,还立为他止伤平气,如果此人可杀,我师父一定不会管闲事的。”
众人听了虽然不太相信,但也觉得颇有道理。
燕青又是一叹道:“齐天教实力雄厚,力敌绝无可能,只有从内外两方面同时着手,才有希望瓦解他们,明天一战,张兄弟最好能知道本身的责任重大,不要逞气轻生,留下有用之身徐图后效,另外,我可能加入齐天教……”
杨青青道:“燕大哥,你必须这样做吗?”
燕青叹道:“我何尝愿意。可是我不加入齐天教,张兄弟的生命很难保得住,今天张兄弟的锋芒太露,已经引起强永猛的注意,明日一战凶危必多,我实在有点担心。”
张自新跟李铁恨同处一室,叔侄俩又亲切地谈了很久,李铁恨催促他早点休息,因为第二天,他与强永猛将有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苦战,虽然强永猛在口头上已经答应两年内不再伤害他,燕青也想尽办法来保护他的安全。
但谁都知道,这些保证都是空洞的,惟一靠得住的还是他本身的武功修为,那才是真正有力的保障。
然而,以他这点能耐,是否能抵得住那绝世的枭雄呢?
李铁恨实在替他担心,他自己却毫不在乎,李铁恨吩咐他睡觉后,他果真呼呼地睡熟了,对他这份胸无城府的天真坦率,李铁恨倒是十分爱怜,轻轻地替他盖上被子,慈爱地摸摸他的头发,心中又涌上了如潮的感慨。
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后,对东门云娘已没有恨了,对强永猛的恨却加深了几倍,强占了他的妻子,甚至于使得他骨肉相逢而不敢相认,这种侮辱,是一个学武的剑手万万无法忍受的,可是他却必须忍了下来。
东门云娘先前忍辱屈身事仇是为了他,后来又是为了孩子,这二十年的岁月必然是受尽了煎熬,自己不过是忍了一天,已经是热血潮涌,东门云娘却整整忍了二十年,他的心头暗声狂呼:“云娘,云娘,太苦了你了……”
忽然窗上传来一两下极轻的叩击,接着是纯阳子的声音低叫道:“李兄,你赶快起来,到观后的松林里去,快。”
李铁恨连忙披衣起床,轻轻推开了窗子,纯阳子已经不见了人影,跃出了窗子,径自走到松林里,在一株老松下,站着一条白色的身影,赫然是东门云娘。
他心中一阵狂跳,再也忍不住了,飞扑上前,拥着那条人影,以哽咽的声音叫道:“云娘云娘……”
底下的话,由于心中酸楚,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眼中泪水直落。
东门云娘伸出一只手,抚着他脸上的疤痕,低声道:“铁恨,你这二十年来,一定恨死我了。”
李铁恨吻着她的手道:“是的,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的苦心,云娘,你太委屈了,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东门云娘用手掩住他的嘴,凄然一笑道:“你明白了就好,什么都别说了,我们的时间很短促,或许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的相处了,让我们好好地利用吧!”
于是他感到东门云娘的双臂深深地拥着他,脸颊贴着他,刹那间两个人似乎溶成一体,不知身在何处了。
在林子外面,管翩翩悄然站立,为这一次劫后重逢的怨侣把风,可是她受了至情的感动,也是热泪盈眶。
忽然她听见身前不远处砰的一声,连脚也起了一阵闷震,接着是强永猛的低沉喉声喝道:
“什么人?”
她不禁一震,连忙过去一拍恩爱中的东门云娘,将她们分开了,然后又听得张自新的声音道:“你真不要脸,我们决斗的时间是明天,你竟然趁夜偷袭!”
然后是强永猛叫道:“放屁,刚才明明是你先出手。”
又听得张自新叫道:“虽然是我先出手,偷袭的仍然是你,三更半夜,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强永猛怒道:“这是本教的地界,我自然有权视察,你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突袭,难道你不要命?”
管翩翩忙对东门云娘道:“云娘,强永猛机警若狐,一定是跟了下来,幸亏那小傻瓜绊住了他,否则就当场被他看见了,奇怪得很,他摸得这么近,我怎么会一无所觉!”
东门云娘有点不好意思,低声道:“看见了也好,我已经忍了二十年,干脆就跟他闹翻算了。”
管翩翩轻叹道:“那又何苦呢?你含垢忍辱二十年,都是为了小凤和李大侠两个人,好容易熬到大家都见了面,眼看着要出头了,为什么不多忍一下呢?”
这时强永猛与张自新争吵更烈了。
管翩翩道:“小傻瓜跟强永猛争吵得不可开交了,如果他恼羞成怒,小傻瓜就危险了,云姐,你快走吧!纯阳子在正西,从那儿走最安全,不会遇着别人,李大侠跟我解围去。”
李铁恨确实担心张自新,连忙跟管翩翩追了出来,果见张自新,挡住人林的去路,指手画脚还在大骂强永猛不要脸。
强永猛已脸含杀机,管翩翩飘身而出,笑道:“教祖,你怎么跟这小傻瓜吵了起来?”
强永猛愤怒道:“我跟乐兄议事完毕,不见拙荆,乃出来寻找一遍,谁知道这小子在暗中对我偷袭。”
张自新叫道:“胡说,我贴身在树干上练功,你自己偷偷地摸过来想暗算我,我当然要先发制人。”
管翩翩笑道:“你这小子也太没分寸了,教祖是何等样人,杀你易如反掌,还用得着来偷袭你?”
张自新冷笑道:“那也难说,他白天为了颜面所关,答应两年之内不伤害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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