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猛一个人,他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除非他逃下山去……”
强永猛忍无可忍,怒声道:“霞兄请下去吧!我一个人对付他足够了。”
纯阳子道:“这才是最正常的方法,他不过说了一句,对本教的威信并无损伤,如果教祖真的为那点小事而让开,那才是真正的丢人呢!试想以教祖之尊,竟然躲避一个小孩子挑战,传出去岂不令人笑掉大牙?”
强永猛一叹道:“纯阳兄的话不错,我早该跟他作个痛快的了断,因一时不慎,自取其辱实在是大大地失策。”
纯阳子笑笑道:“何况教祖要胜过了他,岂不把一切的问题都解决了,犯不着斤斤计较于小节。”
强永猛忽然拔剑出鞘,朝张自新一晃道:“来吧!天龙在二十年后,还能留下你这个孙子,今日之后你恐怕什么都留不下了。”
张自新从容献剑作礼,然后道:“强永猛,我既不必说客气话,也不想说过头话!今天这一战若不是先人所定,你早就找我了。
你让我活到今天,我并不感激,因为你的本心并不是想守规约,只是认为我在约期满的时候,绝对无法胜过你,所以你才故作大方,容我到今天赴约,想当着大家击败天龙后人,夸耀你的武功成就而已。
而且从你杀死我姥姥的这件事上看来,你根本就是个阴险毒辣的小人,你所组的这个齐天教,也是一个危害武林的组织,所以我今天这一战,为公为私只要我有能力,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动手的时候,你不必留情,尽管放手施为好了,再说句老实话,今天你如杀不死我,再过一两个月,你绝对不是我的敌手,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番话慷慨陈词,说得强永猛脸上又青又白,而对着张自新湛然不畏的神态,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一旁的苗天神忠心耿耿,厉声呼喝道:“张自新,你也太狂了,天下谁敢对教祖如此不敬!”
强永猛居然轻轻一叹道:“老苗,你别多嘴!”
苗天神道:“教祖你……”
强永猛一挥手道:“别人说这种话,我绝不容他,张自新却是够资格的,他是天龙后人,代表龙老儿赴约,在过去的纪录上,他代表的是胜方,对我未能击败他前,他是够资格瞧不起我的。”
苗天神犹自不服道:“那是教祖对他客气,昨天虽然他连闯六关,但有三关是教祖故意放他上来的,如果凭他的本事,绝不可能通过那重重关口。”
强永猛笑笑道:“那你就想错了,张天龙的确是个绝世奇才,他留下的武功并不需要长期的苦练,只要有个合适的人选,稍加锻炼,自然水到渠成,这在常人自然做不到,张天龙也是想到了这个方法,自己并未能做到。
可是他的后人中,居然有一个能达到这标准,他就算是成功了,我敢说齐天教中没一个人能比得上他的!”
苗天神道:“难道教祖也会输给他?”
强永猛道:“我以兼人之资,苦练几十年才达到今天的标准,即使胜过了他,仍是不足为奇,我武功到达七成境界时,他还没有出世,而他真正着手练功,不过才几个月,我以数十年的修为,而他仅几个月,虽胜何荣。”
苗天神一怔道:“那教祖是准备认输!”
强永猛道:“如以践约而言,我不战败北,现在这一战只能说为保全齐天教的基业而战,更可以说是为了保命而战。
以我的推测,此战我可有六成胜望,却也有四成败的可能,万一我输了,齐天教这份基业还仗各位维持,教祖的职务,可由燕青继任,你们大家扶持他,仍然可以使本教成为一个威震天下的组织。”
赤霞客愕然道:“教祖真打算把本教交给外人?”
强永猛道:“是的,量才为用,只有燕青可当此任,当然在武功方面,还要靠各位多加支持。”
赤霞客道:“我们也要听他的指挥?”
强永猛笑笑道:“燕青比我会做人多了,他不会对各位摆架子的,但是要使本教永垂不朽,只有他具此才华,这是我惟一的心愿,无论如何要请各位答应支持,以免我一番心血流于白费!”
祁海棠听得不是滋味,忙道:“教祖如果胜了,根本就没有易人的必要,教祖如果败了,燕青未必肯加盟本教,教祖这一番交代,岂非杞人之慰。”
强永猛笑笑道:“我如若胜了,当然不必说,我若输了,张自新未必活得成,以本教现在的实力,仍然无敌于天下,燕青想拒绝加入也不成,所以我的交待并不多余。如果燕青还不肯答应,纯阳兄自然会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们了,教祖一职,就由灵凤来担任,各位想必会支持她的。”
赤霞客道:“那当然没有问题,飞凤使者是教祖的嫡裔,说什么也比由外人来接替强得多了。”
强永猛笑笑道:“不过灵凤这孩子才具有限,最多只能守成而已,不可能有多大发展,我属意的还是燕青,一切看情形再作决定吧!”
话毕,又朝张自新道:“我的后事都已经交代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没有,不妨也先做交待。”
张自新道:“没有。”
强永猛笑道:“一句话都没有吗?”
张自新道:“我相信燕大哥,齐天教如果交到他手中,一定能变成造福苍生,稳定武林的组织,为了要达成他的愿望,我只想快杀死你,造成他的机会。”
强永猛一笑道:“我死不死,他始终有机会。”
张自新道:“这倒不一定,如果你多活几年,以你那种狂妄思想作为,说不定会把齐天教变成一个邪恶组织,燕大哥纵有经天纬地的才华,也无法收拾这烂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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