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哈台吉是借此招女婿。”
台吉是清朝的皇族称呼,以色分尊卑,黄为最贵,清太祖皇太极也就是黄台吉的阶音,对边疆各蕃属的部族首长,皆以台吉为称呼,朱梅是故意如此叫他开开胃。
哈回回笑笑道:“朱大侠!你别拿我开胃,我对这个称呼根本没兴趣,否则也不会自降身份,上京师去贩马了。
沙丽的对象早已由她自己选定了,用不着我这老头子费心,我就是想在这个场合,把自新介绍给大家认识,叫他们看看我哈某不仅朋友出色,女婿更是天下第一勇士。”
说完又对张长杰道:“张老兄,梁兄与燕贤侄大喜的那一天,我想把自新跟沙丽也定个亲好吗?”
张长杰笑笑道:“这不是我们高攀了吗?自新这孩子是一介平民,能招上驸马,岂不是平步青云了!”
哈回回道:“我是嫁女儿,绝不敢招女婿,更谈不上什么驸马了,老兄尽管放心,以府上的家世,哪一个公主也不敢说招驸马这句话,皇帝称龙,只是人间之龙,你们却是天龙之后,能结上亲家,是我高攀了。”
张长杰道:“玩笑归玩笑,自新的兄弟有七八个,任何一人人赘贵门下,我都可以做主,就是那混小子,我无能为力,因为他是先父指定的传人。”
哈回回道:“我绝对明白,更不敢妄想,所以这个订亲的事在敝地举行,让我风光一下,以后结亲时,我千里送女嫁到尊府,这样府上也不吃亏了吧?”
看他这么高兴,大家也不便扫兴。
朱梅笑道:“我衷心赞成,梁大侠与管仙子是武林奇人,燕老弟跟两位小姐也都是江湖风云人物,你们的婚礼是该别致一点,才能传为千古佳话。
哈老兄这一番安排,可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连我这个做大媒的也将借此而不朽了!”
大家想想也有道理,即使贵为天子,想安排这样一个婚礼恐怕也办不到,因为宾客是回族,婚礼依汉俗,除了哈回回的面子,皇帝即使派了军队,也不能硬把那些人拥着来观礼,也只有他们江湖在野之身,才有这种自由。
由于来的回人多了,自然也免不了有不少的汉商跟踪而至,他们有的是成队的行商,有的是单身负贩的商旅,更有一些医卜星相之流的江湖术士。
因为每一个回族主公,都是慷慨的主顾,而他们携来的姬妾眷从,尤为汉商兜售的对象,珍玉珠翠,刺绣绫罗都是畅销物品。
这一类的商旅最令群侠担心,他们鱼目混杂,最容易为不肖分子混迹其中。
但是群侠担心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强永猛,此外,任何人也不在大家心上,而强永猛双目俱瞎,一臂已残,是很难掩饰的象征。
哈回回当然是最注意的。
他派了许多族中精明的子弟明查暗访,对每一个汉家的商旅都经过详细的观察与调查,却也没有发现有这样一个人。
婚礼的时间订在初九的黄昏,那是将就回俗,因为维吾尔人的狂欢时刻都是在月下营火中举行。
张自新与沙丽并不知道在这场盛礼中,还有他们的份,因此他们俩依然兴高采烈地双双活动,双骑双影,出没于每一处王公帐篷,作礼貌的拜访,他的英武,沙丽的娇艳,自然也成为漠野上一对最受注意的侠侣。
他们也出入于汉商的行帐,购买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漠上生活一年,使他们对中原的岁月多少有点怀念。
初九这一天的午后,盛大的婚礼已在筹备中。
哈回回别出心裁,从各地搜罗了大批的鲜花,还雇了几名巧匠,准备架设一座瑰丽无比的鲜花拱门,与三座由鲜花搭成的彩轿,使这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更多彩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