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断剑,砍向张长杰的左腕道:“我偏要叫你兵刃脱手,看你嘴硬到几时!”
这一砍劲力虽足,动作却很慢,目的在逼张长杰放手弃刃。
而张长杰硬是不理,强永猛一生气,剑下突速,寒光过处,一条左手齐腕而断,可是张长杰的右手往前一刺,居然还有一道寒光,直逼咽喉而来,又劲又疾。
强永猛怎么也设想到他会有第三枝兵刃,欲避不及,只有将头一偏,咽喉虽然躲过了,脸颊上却为寒光掠过,一直划到嘴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痛得他厉声怪叫。
张长杰一刺得手,忙跳开了,强永猛则想追过去杀他,裘世海忙叫道:“强兄!止血要紧,你得保全体力。”
气与血是一体而用,强永猛果然停步,默运玄功,将伤处的血脉截断,止住鲜血外流,裘世诲忙掏出药来,替他敷在伤处,强永猛则虎视眈眈,提防群侠的突袭。
可是群侠此刻也忙着去照顾张长杰了,燕青以熟练的手法为他止血疗创,一面道:“张老伯,还是您行,一剑还一剑,虽然丢了一条胳臂,总算没白便宜人家,您最后的一枝兵刃是从哪儿摸出来的?”
张长杰将手中的短刃一递道:“你自己看吧!”
燕青接了过来,发现那是一枝短刃,形式与天龙匕一般无二,长度也完全相同,不禁怔然道:“这是……”
张长杰道:“这也是天龙匕,你该知道,任何短刃都是成双的,天龙匕也不例外,这是雌刀,自新的那一只是雄的。我早就打算跟强永猛决斗一下,但知道功力不如他,必须靠天龙匕的利锋,所以将雌刃的外面,另铸成一枝长剑,强永猛拗断我的长剑时,雌刃出鞘,也还他一下。”
燕青笑道:“妙极了,雄飞不如雌伏,难怪人家说宝剑必须藏锋铗中才是珍器,一露锋芒则与凡铁无异,您如果不是剑中藏刃,哪里能伤得了这个盖世魔王呢!”
强永猛气得全身乱抖,努力控制自己才不发作。
张长杰一臂新残,失血过多,体力大受影响,可是他还是撑着到张自新面前道:“自新,爷爷传给你的天龙匕虽然丢了,可是我还给你的这一枝并不较那一枝逊色,而且他曾经刺伤过强永猛,更具其光荣的意义,现在我是无能为力了,将它传给你,希望你好好地利用它,即使不能使双剑壁合,最少也要用它杀死强永猛才行,你斟酌一下,能接下这个任务再接下去,否则你就别玷辱它。”
张自新一声不响,恭恭敬敬也用双手接了过来,由于他脸上所表现的坚毅,使张长杰大为欣慰,笑了一笑道:“我相信你会成功的,但我不能等在这儿看了,我要走。”
张自新一愕道:“爹,您现在就走?”
张长杰道:“是的,我倒不是贪生怕死,但我怕万一不能成功,真要被强永猛掳去,悬在竿上,我们张家可没有这种不肖的子孙。”
强永猛怒叫道:“张长杰,你想走得了?”
张长杰冷笑道:“我说走就走,谁也拦不住。”
强永猛道:“你走走看!”
李铁恨与东门云娘双双而出,哈回回与药师、朱梅也都挺身翼护,连伤指的管翩翩都执剑而出。
李铁恨道:“张兄,你尽管走好了,李某受强永猛一剑伤颊之辱,耿耿在心数十年,今仗着你雪恨了,李某拼了命也要护你离开。”
燕青看强永猛脸颊上的剑痕,居然与李铁恨的剑痕在同一部位,不禁大笑道:“张老伯,虽然你不是存心为李大叔雪恨,但落剑的部位丝毫不差,倒是一个大巧合。”
李铁恨道:“不是巧合,这是天意的安排,天意虽渺,却疏而不漏,如何加诸于人的,必然会身受其报,这就是佛家所谓的因果,张兄,你尽管走吧!”
张长杰道:“各位,长杰此去绝非临阵脱逃,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一则为免羞先人,二则先父对翦除强永猛之策,尚另有安排,如果各位今天能成功,长杰自当现身与各位相见,否则长杰还要作继续的部署。”
燕青道:“张老伯放心好了,我们都明白的。”
强永猛还想拦住他。
裘世海道:“强兄,放他去吧!又不是你报复的对象,何况你说过他能在你手下过三招不死,就放过他的,人不能言而无信。”
强永猛道:“可是我留他活口的意思是有目的的……”
裘世海道:“兄弟明白,他还留下个儿子做抵押呢!将张自新悬在竿子上,比他老子更有分量。”
强永猛道:“可是你没听天龙老鬼另有安排吗?”
裘世海大笑道:“张自新如此禀赋,我都有办法对付了,何惧于这个残废,你放心,只要今天能一举成功,我绝对有机会挖出这家伙的根,找他出来。”
经他一拦,强永猛才不做声了。
张长杰问哈回回要了匹马,就在原野上跨鞍疾驶而去。
强永猛悻悻地道:“裘兄,做事斩草除根,我已经吃够了亏。”
裘世海见张长杰去远了,才大笑道:“强兄,我做事怎会留后祸,我早在四面都布下了人,盯紧每一个从这儿出去的人,随便他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掌握,把这里的人解决了,我们就去单独解决他,不是更省事吗?我听说天龙老儿另有安排,就做了万全的部署,放张长杰离去丁才好从他身上印证天龙老儿是否真有安排。”
强永猛这才笑道:“难怪你行事前再三对我说,任何人都可杀,惟独张长杰必须留其活命,要不是你有交代,我早就毙了他,怎会挨他这一冷剑呢!”
裘世海笑道:“兄弟办事一向岂仅是斩草除根,连地皮都会刨下三丈深,务期斩尽灭绝,才是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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