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似神色忧急,目睹严晓星走来,疾闪向前塞一纸卷在严晓星手内,低声道:“有人来了,你我不能叙话,宅内凶险,但必须前往。”身形疾闪而杳。
严晓星不禁呆住,他乃聪明绝顶之人,知小童此举必有道理,佯作目旷神怡,口内吟哦出声:
“临水人家深宅院
阶下残花
门花斜阳岸
柳舞曲尘千万线
青楼百尺临天半
楼上东风春不浅
十二栏干
尽日珠帘卷
有个离人凝泪吟
淡烟芳草连云眼”
他吟哦时只感身后起了极轻微衣袂飘风声,一缕幽如麝袭送人鼻,不禁一呆。
但闻一声清脆娇笑道:“好个青楼百尺临天半。”
严晓星蓦然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一娇小玲珑青衣少女嫣然含笑凝注着自己,不由耳根一热,抱拳微揖道:“在下见此间景物幽丽,不禁有感而发,致冒渎姑娘清听,请勿见笑。”
青衣少女星眸含情,道:“果然我家小姐料得不错,公子心有所思,以词寄情”
严晓星诧道:“你家小姐人在何处?”
青衣少女娇笑道:“小姐回去啦。”说着手指宅中一角高楼,接道:“小姐就在楼上,公子难道不知?”
严晓星摇首道:“在下不知。”
青衣少女眼睑眨了眨眼道:“那么公子是偶经路过?”
“可以这么说。”
“倘婢子猜测无处,公子必有一身上乘武功。”
严晓星淡淡一笑道:“略知拳脚,不堪入目。”
青衣少女嫣然一笑道:“然则公子必因骊龙谷藏珍而来。”
严晓星道:“那是一骗局,骊龙谷藏珍本子虚无有,在下亦不愿涉身江湖是非中,因胸中烦闷难舒,出得郊外信步所之,以致冒渎清听。”
青衣少女娇笑道:“公子太以谦虚,婢子奉姑娘之命,可否枉驾一叙。”
严晓星不禁一怔道:“素昧平生,应避瓜田李下之嫌,在下虽不足惜,却有玷小姐清白,此断然不可,在下告辞
了。”
青衣少女抿嘴笑道:“公子怎么如此迂腐,我等同系武林人物,那能够泥世俗礼,本来小姐应与公子相见,因小姐
罗有宿疾,赶回服药,何况小姐更有要情禀告。”
严晓星面露为难之色,道:“在下与你小姐毫无渊源青衣少女道:“婢子句句真话,公子不去也不行了,此处四外伏椿密布,却不敢有意为敌,但公子不惑小姐所请,婢子定受责不清!”此时满面惶急,眸中泪光莹然欲滴。
严晓星面露困允之色,道:“既然如此,在下只有勉为其难了,但请问你家小姐有何用意?”
青衣少女笑靥轻展,娇展如花,嗔道:“若然此时此地就说,婢子早就说了,公子请随婢子来。”莲步轻盈,领着严晓星走去。
严晓星默默随行,脑中油然泛起飞琼小鸟依人,柔情万斜的倩影,本意赶回大名探望于好,却不料途中横生枝节,竟遇上了陶珊珊陶小燕姐妹,虽说心地清白,却不免愧对红粉知己,此刻更是变生不测,但为了小化子塞在他手中纸卷不得不去。
他在吟哦之间,用巧妙隐蔽手法将纸卷舒展掌中,只见蝇头小楷,密密麻麻,但匆促一瞥,已了然于胸。
纸卷用户偷天二鼠所书,大意谓骊花谷藏珍实有其事,鄷都双判持有藏图无用,非须另一图形叠合映日方知确处,那图为岳阳失掌追魂屠三山所有,屠三山应鄷都双判之邀,赶往龙游途次赣中樟树镇客栈内为二鼠所悉,以巧妙手法偷取图样,刚刚偷到手内,岂料为著名宇内魔头逍遥太岁冯叔康家眷亦住在店内同时下手,察觉屠三山藏图已为人窃去。吕鄯急将图缝制在其女貂皮袄内
写在此处已然中断,这图缝制在皮袄内系用隐语写出,只有严晓星可解,显然二鼠当时情势危急,知吉凶难卜,不禁优形于色。
青衣少女频频回首,察觉严晓垦忧虑之色,暗道:“此人分明是老诚君子,丝毫僳薄习气俱元,小姐真个慧眼识人。”
不久,青衣少女推开一扇小红门领着严晓星走入。
晚秋时分,园中花木仍是绚烂葱郁,亭台楼阁掩映在花树中,意境盎然。
青衣少女引着严晓星进入一座飞阁楼下大厅内落座,沏上一杯香茗,嫣然笑道:“小姐就在楼上,公子尊姓,容婢子过禀小姐下楼。”
严晓星道:“在下姓严!”
青衣少女道了一声失陪,登楼而去。
须臾,只见一清丽脱俗紫衣少女盈盈下得楼来,向严晓星裣衽一福,道:
“事急腼腆求人,冒渍严公子,请勿见责。”
严晓星忙躲身长揖道:“不敢,小姐有何急事,望请见告,但恐力有不逮。”
紫衣少女道:“贱妾冯杏兰,家父冯叔康,严公子谅有耳闻家父之名”
说时一面分宾主就座。
严晓星心神一震,故作茫然道:“恕在下初出江湖,令尊定是望重海内、威震武林的前辈英雄人物。”
冯杏兰颦眉一笑道:“家父堪称威震武林,但望重海内之说则未必得当,身为子女不能媒孽父母之短,然深知家父习性除了刚愎自负,出手狠辣外,外间传说均是渲梁附会公子日久自知”说时玉靥上泛起淡淡霞晕。
严晓星唯唯喏喏,不置一词。
冯杏兰凝眸望了严晓星一眼,忽道:“公子可识得吕鄯姜大年两人么?”
严晓星目露诧容道:“他们两人与在下三年前无意邂逅,在下却敬重他们为劫富济贫,侠肝义胆的英雄人物,小姐为何问起?”
冯杏兰幽怨笑长叹息道:“两位前辈已遭不白之冤,如非贱妾,险为家父所杀”
严晓星不禁面色微变,道:“他们现在何处?”
冯杏兰正要启齿作答,忽闻阁外朗声大笑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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