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通去。
松林的尽头是一块广大的草坪,细草如茵,直通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屋之前,四个金光烁然的大字“归真反虚”横在牌楼上,老远就可看见。
在草坪上有一对人在互相对峙着,一个青衣少年和一个身着丹衣的白发老妪相对而立,各持一柄长剑,相对换步,偶而劈出一剑,却是剑气流矢,劲风泛体。
大煞手房玄铃和西门熊紧张的望着场中,连气都不敢喘一下,而东方刚和一个黑衣老人凝足观战,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石砥中奔来。石砥中轻手蹑脚的移身到东方刚的身边,轻声叫道:“这两个是什么人?”东方刚苦笑道:
“这是房玄铃的大姐,她为了阻其幼弟下山,两人已经在拚命,这两人都是六诏山顶尖的高手,单看那种沉稳的运剑之势,就知道在剑道功夫上下过苦功。”
大煞手房玄铃突然发现石砥中也在场,不由恨道:“你怎么也来了?”
石砥中不瞬的注视着场中的比斗,整个心神都被这幻化如神的剑势所吸引,他冷冷的一笑道:“我来是赴你的生死约会”
房玄铃嘿嘿地道:“你敢上这里,可虽打算着回去了,因为这里除了本山之人外,任何人都不得踏进一步”石砥中淡淡地一笑,道:“很好,我来了就没打算回去,待会儿我们好好的拚上一场”
场上两人又换了五六招,在他们互相攻守中,石砥中忽然领悟到了许多技击之妙,将从前许多悬疑不解的剑道技艺之秘,统统有了个深切的了解。
那个白发老妪始终占着上峰,但她没有立下杀手,而那少年却显得焦急,攻敌之间,往往不顾性命,他似是逼急了,大声的道:“大姐,请你不要再刁难小弟!”
白发老妪冷冷的道:“你要象你哥哥那样乱来,我只要不死,决不让你下山一步,今天你想在武林中一举成名,那可是作梦!”旁立的大煞手房玄铃着急的道:“小弟,你施出‘修罗七式’崖下的人都等着你,你万万不可放弃争取天下第一的机会”
白发老妪气得怒叱道:“你滚开,若不是看在姐弟间那一点情份,我早就杀了你,小弟,你若施出‘修罗七式’我今天就拼了命也要毁了你”
他说得非常伤心,最后竟流下泪来,而剑法也因一阵激动变得没有章法,显然她已伤透了心。那少年剑势陡张,大喝道:“大姐,我要出手了,你要留意——。”白发老妪似是知道“修罗七式”的厉害,急怒之下,腕中长剑突紧,化作一缕寒光,象蛇一般的绞了过去,在电光石火间,那少年突然哈哈大笑,剑走中宫,由上而下,只听呛啷一声,将白发老妪的长剑挑飞出去。
白发老妪伤心的一声大吼,道:“小弟,我们拼了!”那少年并没有因此而收剑,见她没命的扑了过来,一剑斜斜穿空而去,在她身上连着划了二道长口,道:“我已手下留情,你还是不要阻拦我”白发老妪摇头泣道:
“爹爹当初把你交给我的时候,曾要我拿我的命来照顾你,现在你学了六诏山的武功,受你没有良心的哥哥的诱惑,竟要做天下第一人之想,你难道忘了本门还有一个大对手。飘影无踪在世上么?”站立的大煞手房玄铃嘿嘿地一声,道:“鬼话,那老东西都快死了,还怕什么”
石砥中听到后来,已摸到一点眉目,他见那少年无伤害这白发老妪之心,却有羞辱之意,顿时自心底里漾起一股无比的怒火,嘴里发出一声冷笑。他身形一飘,厉喝道:“慢着,你如此期负你的姐姐,算是什么东西?”邓少年不屑地瞟了他一眼,道:“你是哪里来的臭小子,敢管我房小虹的事情”
石砥中冷哼道:“在下石砥中,是令兄请来的”房小虹将长剑一收,回头问道:“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大煞手房玄铃不屑的道:“一个江湖浪子,妄想以单薄之力独称江湖,我们道中有许多人都吃过他的亏”房小虹象是极感兴趣,在石砥中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会,满脸都是不屑之色,他轻狂的斜剑一指石砥中,大笑道:
“哥,你看这小子在我手下能走过几招?”
房玄铃想了一想,道:“勉强可凑足二十招,不过还要看他的口气”
迥大剑客石砥中没有想到这两个兄弟狂傲的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虽觉房小虹技击是罕见的一个高手,可是却也丝毫不惧,他冷哼一声,自背后伸手拔出寒光流矢的金鹏墨剑,在空中轻轻一颤,发出一声轻啸。他冷冷的道:
“蠢材,你动手吧,我虽然打不过你,但凭心中一点正气,也足以杀死你”
敢情他自己知道这战胜来不易,要想和对方打成平手都不可能,所以心中一惧,已将性命置于度外,房小虹不禁脱口道:“好剑,哥哥,你怎么不给我这柄剑夺来?”
在他嘴里好象掠夺却是天经地义之事,场中诸人听人逆耳异常,那个白发老妪恨恨地在地上跺了一脚。大煞手房玄铃嘿嘿一笑道:“我不是已将他约来了么,老实说,若不是他那杯剑不俗,我也不会那样看重他,小弟,剑和人都在这里,夺剑杀人全看你的了!”
房小虹嘿嘿一笑,道:“哥哥倒是想得妙,一切事都已经替小弟作主,好!要剑不要人也太是无礼,我就取他的性命就是。”石砥中这时当真是怒不可遏,长剑上斜,剑刃上泛起一道青朦朦的气光,他冷煞的道:“你出手吧!”房小虹不屑的道:“你这话又说差了,应该是你先动手,在六诏山我好歹也是个主人,哪有主人先动手之理”
石砥中愤不可遏,不再发言,凛然的一挥剑击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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