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侧的白衣动装汉子,立刻揭去扣在大钵上面的小钵。
唐剑宁目触处,顿时周身汗毛,根根直竖,几几乎失声惊叫!
原来那所谓“珍馐”,竟是端端正正一颗秃头无发,五官俱全面对唐剑宁的腊干人头,汤汁淹及人头的唇端!
就当唐剑宁心荡神驰之际,枯干老头猛地信手一甩,对唐剑宁喝道:“请君先干一杯!”
唐剑宁惊慌中抬眼望时,灯火通明之下,但见一道白晃晃的光芒,蜿蜒飞向楼上的赤膊汉子
心中猛然悟过来,顺手抓过一枚汤匙,疾忙抖腕发出!
只听枯干老头阴侧侧地哂然一声冷笑!
唐剑宁又惊又怒,正要出言呵斥,殊不料就这错眼间,空中一团黑影已迎面的来!
皆因唐剑宁出手解救之时嫌晚,赤膊汉子的两只胳膊,已被那片薄刃齐肩削断!
事先秋千索之所以没有荡动,全凭赤膊汉子拦在秋千板上的双臂扣着,如今双臂一旦被削断,扣着的力道已经消失,所以那面秋千板立刻从空中荡过这边来!
奇怪的是:不仅秋千板荡了过来,便注满了酒的斗杯和那一双手臂,也一并随着秋千板荡到唐剑宁面前来!
唐剑宁发觉后目光急扫,胸中已有对策。
百忙中口手齐用,一面张口合住斗杯的边缘,一面用手碰飞秋千根,很快地便分别抓住断臂的两条上臂,就断臂手内,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殿上诸人见状,无不骇然,便枯干老头,脸上也不禁微微变色!
唐剑宁饮罢酒,神色自若地一照杯,狂笑了几声,对枯干老头说道:“主不请,客不饮,‘珍馐”当前,莫要错过了啊!”
敢情他一霎间,忽然记起摩云客和百步追魂的豪迈气慨,便又置刚才的惊怒于不顾了!
少年见神情自若唐剑宁,便接过他手中的断臂和斗杯,悄然逸去!
枯干老头忽然漠无表情,拈起筷子,嚷道:“大家趁热请!”
他首先用筷子揭去钵中人头的头皮,夹起一小块脑髓,往口里送去!
众人也都如法泡制不误!
唐剑宁虽然身受当今几大怪杰的陶冶,学成一身绝艺,并曾与武林人士默许第一高手的百残和尚交过手,且能全身而退,可是他从没杀过一个人!
刚才他就那断臂手中饮酒,也不过逞一时的豪性,如今竟要他嚼食人脑,心中不禁有些作呕
没奈何,大话说出在先,也只好依样葫芦,夹过一小块来,慢慢递往唇边。
正当他万分尴尬之时,小道土丘九渊忽然使了个眼色!
他辨得出小道士的眼色,是在示意他放胆去吃,于是勉强送入口中!
只觉味道十分甘美,却辨不出是否真的人脑,肠胃间仍微微有些翻涌!
酒过三巡,武当派当年高手丘九渊朗声发话道:“‘珍馐’也吃了,‘奉觞’也饮了,贫道还有师命在身,不能久留,愿闻范当家的教言!”
唐剑宁也接口附和道:“对!范当家的有话快说,唐某人也有事待办哩!”
枯干老头一双泛红的赤眼,徐徐扫了两人一眼,对先前领唐剑宁入殿,此刻坐在下面右面一席的短小精干中年人说:“北辰,你代老夫说!”
金北辰立刻站起身子,朝丘、唐两人一拱手,正色说道:“敝庄主为弭止江湖残杀,意欲将当今黑白两道,一齐携起手来,大家和衷共济,化干戈为玉帛,移仇恨为友好,此举可以说是悲天悯人了!
“所以时间虽然不长,却传播得又广又快,目前黑白两道人物,因都拥赞敝庄主一片菩萨心肠,纷纷自动加盟!
“敝庄主最是属意‘武当’,‘少林’两派,因敝院相距较近,敝庄主便特别嘱咐敝院主务必请此两大门派加盟本庄。
“敝院主早当去拜候,却因院务繁忙,抽不开身,如今天假其便,丘道长路过敝院,才屈驾请商,尚祈见谅!”
丘九渊刚一等他说完,立即盛气接口说道:“邀人有像你们这般邀请法?何况……”
枯干老头忙用手制止丘九渊道:“你让他讲完之后再说!”
丘九渊狠狠膘了他一眼,冷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金北辰又道:“还有,‘白花帮’崛起不久,已是当今有数的强大门派,虽然与敝院距离甚远,难得他棠堂主惠然莅临,也请他代表白花帮说句话!”
唐剑宁不想他们硬把个白花帮的堂主往他头上栽,弄得啼笑皆非,于是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硬把白花帮堂主的头衔往我头上扣干什么,其实白花帮在那一方我都不知道,我代表他们说什么话!”
枯干老头那里肯信,闻言嘿嘿干笑道:“朋友,汉子点!干吗连身份也不敢承认!”
丘九渊不服气而且微带恼意地说道:“我就没见过你们这种硬把张三当李四的人!”
枯干老头问道:“你说他不是棠堂主,他又是谁?”
这句话把丘九渊问住了。他能说唐剑宁是“林钱塘”吗?然则,他怎么说呢?因为他只见过唐剑宁两面,根本就不知他是谁啊!
因此,他只有窘住的份儿。
幸好,唐剑宁这时已接口说道:“我叫唐剑宁,那一家派都不是,不在会,也不在帮!”
唐剑宁坦然说道:“雁荡门下。”
枯干老人惊问道:“雁荡门下?雁荡五子的弟子还是唐敏的弟子?”
唐剑宁听他直呼师兄的名字,认为这是对师兄一种轻视,甚至是种侮辱!于是他站起身子,指着枯干老人沉声说道:“你怎好直呼他老人家的名讳!”
摩云客虽然只是他师兄,他之对摩云客,内心中一向是以长者目之,所以尽管当着外人面一刖,仍然称呼“他老人家”。
枯干老人并没生气,只说:“那你承认是他的徒弟了?”
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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