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怎地!”
苏玉瑛格格娇笑道:“待怎地!我只烦他送我五十丈!”
五十丈,这是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华服少年不敢擅专,只频频拿眼扫望长须老人。
长须老人忽然面现傲色,轻喝道:“老朽但如存心杀你,便百丈之外,谅你也难逃脱!好!老朽答应这次再饶你一次,可是你若敢口是心非,那又是例外了!你打点着吧!”
少女不再客气,真的挟起胡灵儿,暗中戒备地几步一回头,防止那行动绝无声息的长须老人使弄狡计,可是她心底却在苦苦回忆:“怎么再饶我一次!难道他已饶过我一次了?他会是谁呢?………』
她正苦思不得,陡听一声断喝:“还不放下他来!”声音彷佛就在身后不远!她悚然心惊,赶忙一紧胁下的胡灵儿,掉头望时,身后那有人影!长须老人和华服少年他们不仍好端端地站在原地没动吗!
她定了定神,放下灵儿,尖叫道:“咱们是有帐算不蚀!娃儿没伤分毫,领回去吧!”
说完,霍地返身疾驰!
何消几个起落,人早消失在西边岭下的月色之中!
胡振堂心切爱子安危,立即飞奔前去探视!
车子走出来的那个『兰姑娘』,正是白花帮帮主叶三友的掌上明珠叶可兰,只见她满面惶急地向华服少年问道:“那贱女人不会在我灵弟弟身上做什么手脚吧?丘……丘……”
华服少年眼看胡振堂父子已相偕奔来,于是嘻嘻笑道:“你尽是丘丘丘的丘什么?我还不是个道士!喏!你的灵弟弟不是回来了!”
叶可兰一见大喜,忙不迭飞步相迎!
这里长须老人对华服少年神秘地笑道:“小道长,如今人也救了,你也该回高升栈去了!说不定西院中还有人等你哩!”
华服少年正是武当少年高手丘九渊。他一听这话,吃惊不小!暗说:“这老家伙怎会把我的行径摸得这等清楚?不成他跟踪我好久了!他既说西院中有人等我,大概不假,只不知此人又是那个!”
他一阵电转之后,连忙施礼笑问道:“今夜若非前辈仗义出手,晚辈等正不知何以善后哩!望老前辈留下大名,也好让晚辈………”
长须老人接口大笑道:“老朽既非施恩,更不望报!年轻人那来许多繁文耨礼,快回客栈去是正经!”丘九渊再打一躬,笑道:“晚辈遵命!晚辈等问过范立山几句话之后,马上就走!”长须老人手拈长须,含笑不语。丘九渊回转望时,不觉大吃一惊,登时愕在当地!原来此刻丘九渊眼中的范立山的身子,整个向前倾斜着,右腿也已高高抬起,分明是跑动的姿势,奇的却是他始终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不弹!丘九渊一愕之后,忽然醒悟过来,回头笑向长须老人道:“敢问可是他在逃跑时,前辈制住他的穴道了?”长须老人几乎忍不住失笑出声,但仍只微笑赞道:“你反应很快,不愧是武当杰出人材!”丘九渊受宠若惊,施施然跑去范立山身边。但等他绕到范立山前面一看,只见他七孔流血,双睛突出,早已气绝多时,不禁脱口骛“咦”了一声!长须老人一听这咦声,便知事情不妙,跑来看了一眼,随即说道:“此人作孽多端,死有余辜-也是老朽一时大意,致令他有服毒的机会!”
这时,叶可兰和胡振堂父子也已赶到,叶可兰一跺脚,道:“这贼子可惜死了,不然,也可以问问他为什么要劫我!”
胡振堂恨恨说道:“还不是为了想劫你换那张宝………”
他忽然觉悟到他不应该说出这些,是以话到口边,又自行顿住。
长须老人心中一动,笑道:“这已是尽人皆知的公开秘密!谁会不知道白花帮还持有一张『宝藏图』!”
胡振堂垂头不语。
丘九渊却乘机辞去。
长须老人笑对胡振堂说道:“胡兄今欲何往?”
胡振堂答道:“小弟意欲送敞帮少帮主去陕西一行。只是多蒙援手,还没请教大号哩!”
长须老人道:“仗义相援,乃我辈份内之事,何必提名道姓!小弟倒是想烦令郎辛苦一趟,好在路程不远,不过一两个时辰,胡兄意下如何?”
胡振堂满口应承道:“大侠但请吩咐就是!”
长须老人笑着,从耳朵里面取出一方方胜儿(没有信封光用纸张叠成的小张纸条)交给胡灵儿,并详细说明投交的地点,然后笑对胡振堂道:“小弟尚有要事等着办理,一切都拜托了!”说完,一拱手,迳自步入枣林深处不见。天还不到五鼓,胡灵儿已回到岭上。
只见他老远老远就大声欢叫着道:“爹爹,你猜
胡振堂低-道:“什么事不晓得走拢了再说,老远就叫叫嚷嚷的!”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灵儿已满面欢欣跑近前来,故意卖弄地笑嘻嘻说道:“你们两人都猜猜看,刚才那人是教我去找谁?干什么事?他又是谁?”
胡振堂,叶可兰同时一愕,一思量,教人从那里猜起?………
胡振堂笑骂道:“小崽子,在老子面前也卖起关子来了!快说,是谁?”
灵儿望叶可兰扮了个鬼脸,笑道:“我知道你们决猜不出来!那人是教我去找刚才和咱们一路来,又帮忙我们打架的那个…………”
叶可兰失声叫道:“丘道长丘九渊!”
胡振堂惊道:“他就是武当丘真人!难怪有恁高的武功!”
叶可兰懒得理会这些,她只急于问灵儿:“去找他干什么?那长胡子又是谁?”
灵儿说道:“丘……丘真人看过那方胜儿,直皱眉头,只道:『这家伙占了我的便宜不说,还留下这个难题目教我去做!』………”
叶可兰急问道:“究竟是什么难题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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