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只见她仰着头,大皮帽把她耳朵都罩住了,只有皓白胜雪的脸孔露在外面,那天真的模样儿和十多年前并没一点改变,只是出落得珠圆玉润,更加丰满了。
要知辛捷年少之时,对于用情并不专注,他处处留情,惹得人家姑娘相思而引以为得,后来因为和正直的吴凌风结为兄弟,受凌风感染,方觉悟对于情感的浪费,是一件害人害己的事,甚至于可说是可耻,这才幡然改过。他对金梅龄起初并没有感情,后来分别了,才发觉自己也很喜欢她,是以金梅龄之死,(他以为金姑娘已死)他一直耿耿于怀,因此不敢再乱用情感,专心一致地的爱着张菁,十多年来,夫妻间感情愈来愈好。
辛捷轻轻抚着爱妻的手,嘴角挂着微笑,心中充满柔情密意,忽然天色一亮,原来车子已走出梅林。
“爹爹!妈妈!”“伯伯!”金童辛平和林玉从屋里飞奔出来,人还未到,便双双高喊起来。
张菁连忙把手一收,飘然下车,姿态美妙轻盈,走上前去,一手抱住一个。
辛平喘着气道:“我和林姐姐从窗口老远就看到了,咦,妈你戴的是什么帽子,真像一头豹子。”
林玉道:“我们刚才还在担心辛伯伯和你不回来过年,谁知道才说完就听到马车声,我们一块跑出迎接。”
张菁笑道:“看你们急成这个样子,梅公公在家吗?”
辛平道:“他又到桥头去沽酒了。”
辛捷问林玉道:“你姐姐呢?”
辛平抢着答道:“她成天闷在屋里,不喜欢和我们一起玩,妈妈,今年过年买什么好玩的事物给我吗?”
辛捷白了他一眼,正色道:“你先别急,上次离家时传你的查拳四十九手,你都学会了?”
辛平向大家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也不言语就一招一式把四十九手查拳演了出来,辛捷见他招招正确,精微之处全部能够领略,心中一乐,忍不住面露笑容,他一何并无为父尊严,明知此时一笑,等于娇纵爱子,日后在爱子面前更是无法摆架子,可是毕竟忍俊不禁。
辛平越打越得意,使完查拳四十九招竟然意犹未尽,跑过去折下一根梅枝,叫道:“爹爹,平儿还多学了一套剑法,是梅公公教的。”
张菁道:“好啦,好啦,有本事也不必这样急着显呀,快进屋去。”
辛平对于他母亲似乎更是不怕,他一抖小手,一攻一守,精神百倍的以枝为剑,展开新学得的梅山民生平绝技“虬枝剑式”。
这套剑式从“寒梅吐蕊”,“冷梅拂面”,“梅花三弄”,一直到最后一招“踏雪寻梅”。共是一十八式,其中式式都是精奥绝伦,花去七妙神君这盖世鬼才的毕生心血,辛平因年岁所限,内功不足,施起来虽则不能发挥至最高效力,可是他站在一棵老梅下,但见手中枯枝上下飞腾,对这十八式都能正确使出。
此时正是梅花盛开之时,金童辛平在梅下使剑,只见点点白梅下落,别有一番气势,仿佛助长这虬枝剑法的威力,辛捷看得兴起,长啸一声道:“平儿小心了。”说罢平推一掌,向辛平当胸按来,辛平知道父亲要指点自己,他虽顽皮,可是对于武功却是自幼即爱,当下反手一剑,一招“梅花三弄”,向辛捷左右两肋点去。
辛捷双肩同时左右闪动,避过枯枝,掌式仍然不变前推,辛平闪避不及,手上之剑又不能收回,只有奋起左掌,也向辛捷右掌崩去,两掌一触,辛挺骤然真力一收,辛平重心前倾,几乎跌倒,总算他自幼练功,下盘十分稳固,滴溜溜打了几个圈,双手向空击了几下,才算稳住身形。
辛平满面羞红,连声嚷道:“这剑法不管用,我不学啦。”
辛挺呵呵笑过:“小猴儿,这剑式是梅公公生平绝艺,怎说不管用,你小小年纪、能练到如此,也算是很不错啦,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出手,便破去你剑法?”
金童辛平不服气道:“爹爹你力气大,我剑法自然使不出了……”
辛捷大喜,走上前去摸着辛平的头道:“真是我的乖儿子,你说得一点不错,只要功力深厚,任何一门功力都厉害,高手交手,一切招式对方都了然于胸,是以每每打到最后总是真力相拼,所以你在内力方面须要多多努力。”
辛平欣然受教,口中却道:“爹爹,我知道啦,不知要什么时候,我才能练得和高战大哥一般强。”
辛捷笑道:“只要你肯照着梅公公和我教的法子去下功夫,等到你年纪长到你高大哥一样大,功力也就差不多了,你想想看,我辛捷的好儿子能输给别人么?”
张菁见辛挺和儿子厮混,全然没有尊严,真是好笑,想到辛平这小鬼对父母有如兄弟姊妹一般,并无畏惧之心,虽说是自己从小纵容,可是他父亲也并未真正严加管教过,当下装作生气,一皱秀眉对辛捷道:“平儿愈来愈没规矩了,都是你宠坏的,日后他如不听话,你可不能怪我管教不严了。”
辛捷耸耸肩,林玉忍不住笑了出来。
辛平牵住张菁的手道:“妈妈,平儿一向是个很听话,很听话的小孩,从来不淘气。”
林玉挣脱辛伯母牵着她的手,学着辛平的口气道:“是啊,平儿是个很乖很乖的小孩,只是,只是专门和妈妈作对。”
辛捷张菁听她说得有趣,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四人一齐走进屋子,室内炉火熊熊,令人有一种懒散的感觉,辛捷张菁夫妇看着这双小儿女,不停的把松枝向火中加去,没有一刻儿安静,不由莞颜而笑。
正在此时,林汶走了时来,她低声叫道:“辛伯伯,辛伯母!”
张菁见她几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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