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缓步走到李鹏儿金老大身旁。
李鹏儿虽然流血甚多,可是他自幼练功,后来居住在关外风家庄院,那风家宅院遍地均是野参,他经常服食,血气自是极旺,略一休息,脸上神气已是自如!他见高战脸上并无欢色,悄声道:“师弟,好了吗?”
高战摇摇头道:“内脏已碎,神仙也难救转,这姓文的好辣手。”
金老大也道:“这是回光返照,马上就不成了。”
’金老大好生难过,这关中六义侠名甚着,在北方威望只逊于秦岭一鹤鲁道生。料不到六义中老么竟成丐帮中第一个牺牲者。
关中六义老么道:“大哥,我……我……不行了。”
金枪杨宜中道:“老么,别瞎思乱想,你内伤已被这位……
这位大侠治好啦。”他不认得高战,又因关切老么伤势,是以一直没请教高战姓名。
六义中老么道:“大哥,别骗……别骗……我,我……我他声音渐渐低微,最后咳起嗽来,六义中其他兄弟五人,见老么似乎已到弥留地步,不禁又惊又痛,纷纷向高战看了一眼,高战苦笑摇头,五人立刻明白。
六义中老么又道:“大哥,我还有……还有一件……心事,我就要……要去了,我得讲!讲个明白,否则……死不……
不瞑目。”
杨宜中流泪道:“老么,你讲吧,我们做哥哥的就是拼着老命也要替你办到。”
六义中老么道::大哥,我死后你可要好好照顾云姑娘,她……她心里是真的喜欢你。”
他鼓起最后真力,尽快地说完,众人只见杨宜中髯发俱张,似乎激动已极,一跺脚踏碎了脚下一块青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高战心中暗忖:“这关中六义老大功力不弱,为人孝友重义,倒是师哥的一个好帮手。”
杨宜中忽然怒道:“老么,云姑娘是……是你未……未过门的妻子,你,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你……你信不过……这不成器的大哥么?”
他激愤之下,也顾不得老幺命在旦夕,声音愈说愈高,显然甚是愤怒!
众人起先见关中六义老么不行了,都纷纷退开了让他们兄弟诀别,此时忽见金枪杨宜中发起怒来,都摸不清到底是怎么事,只有高战站在近旁,正待上前相劝,那关中六义老么又道:“大哥,我知道你心里喜欢她,她也是真心喜欢你,我……我很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明知是大哥所喜,而用计……用计骗她上手,大哥,你处处让我护我……做兄弟的竟然忘恩负德,你能……能答应……答应原谅……”
他说到此,再也无力继续,双目一闭,瞑然逝去,金枪杨宜中凄然长笑,声音中透着无比悲愤,笑声方毕,杨宜中喃喃说道:“好,好,老么,你……你放心去吧!”
他一伸手拾起地下长剑,便往脖子抹去,高战见他不哭反笑,中便是注意,他自幼失母,童年失父,对于悲惨的感情自是特别敏感,此时一见金枪杨宜中俯身拾剑,立刻不加思索窜上前去,轻轻在杨宜中肘下一拍,“呛”的一声,长剑坠地。
丐帮众人纷纷上前劝阻,金老大李鹏儿一人挟着金枪杨宜中一只手,六义中其他几个也劝兄长释悲。高战抬头向宙外一看,已是晓星残月,心中惦念着姬蕾,心想她见自己久久不归,一定焦急万分,说不定会来寻找,便向师兄示意,向众人长揖作别。
原来关中六义老大金枪杨宜中与老么师出同门,自幼友爱非常,他比师弟整整长了廿岁,后来一同出师扬名立万,与北方另外四个豪杰义结金兰,杨宜中豪迈正直,年纪又长,是以众兄弟举他为老大。
他六人结义以后,威名大增,丐帮文老帮主亲自礼聘六人分掌关中分堂,文老帮主友才大略,领袖群伦,关中六义欣然入帮,共为效命。‘后来有一年杨宜中和老么同时爱上一个姑娘,杨宜中一方面为顾全兄弟之情,而且他一向让惯了师弟,再则自惭年长,配不上那姑娘,于是托口祭扫师尊墓,一去三年不归,其实那姑娘本心对他甚好,见他不告而别,一气之下便与老么订下婚约。
杨宜中归来,见事已成定局,虽然替师弟高兴,而且庆幸自己也交待了一桩心事,可是他心底下免暗自伤神,他一生只知勇往直前,为正义而冲,对于儿女私情从来就没有想到过,然而这件事却令他久久不能释怀。他竭力把这件压在心房深处,就连另外几个兄弟也不吐露半句,不意老么临终时竟然旧事重提,杨宜中感情大大激动,是以几乎控制不住。
且说高战匆匆赶回客舍,见姬蕾室中灯火已灭,心想她已入睡,便轻步走到自己屋子,推门而入,忽然双目一黑,双眼已被遮住,他此时何等功力,当下不及思索,微一错步,向旁闪开,双掌一错,正待转身上前会敌,耳畔已听到姬蕾的轻笑声,他立刻大悟,也笑道:“怎么还没有睡呢?”
姬蕾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天都快亮啦……
高战长吁一口气道:“又是那姓文的小子,他出手把丐帮中关中六义的老么击毙了。”
姬蕾惊道:“大哥,你们这么多人还让这坏蛋伤了人?”
高战惊道:“这小子武功虽然高强,但帮中除了我师哥外,金老前辈也不会输给他的,坏就坏在他当真是丐帮当年文老帮主后裔,大家出手自然有个顾忌。”
姬蕾恨道:“这人真是天生坏蛋,上次我无意将爹爹给我的家传宝珠拿出来玩,竞吃这厮看见了,他一路追着我,要想夺去,嘴里还不三不四说些风话,真气死人,大哥,你答应替我揍他一顿出气的呀!”
高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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