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蕾道:“我替你把风,你赶快去摘吧!”
高战笑着跃下,忽然一拍脑门道:“是了,是了,我怎么忘啦。”
姬蕾奇道:“怎样了?”
高战道:“我只奇怪这桃林一边还在盛花开放,一边却是累累成熟的桃子,原来是因为地气关系,那边气候特暖,地下多半有温泉之类,所以催桃树早花早果,在关外我师父的风家村园时当严冬,冰天雪地,可是内园玫瑰芍药还在斗艳哩!”
姬蕾原是栽花植果能手,听他这么一说,也自奇怪,心想现在只是初夏,这桃子已自成熟,看来只怕真是地气暖润所致。
姬蕾道:“大哥,我们先别管这些,我想你口也渴了吧!’’高战一笑和姬蕾向南走去,走到一株桃子最外的树旁,伸手摘了几只,姬蕾用手一接,微一用劲,桃桨四溢,连忙凑口上去,吸吃起来。
那桃又大又甜,吸完果桨只剩一层薄皮,包了一个核桃,姬蕾连吃两个,意犹未尽,对高战道:“比水蜜桃还好些,可惜不能收藏,否则多摘几个,一路上便不愁天暑口渴了。”
高战点头道:“果然是异种。”
姬蕾道:“我留几个桃核,有空到大战岛去种,如果能栽培出这般好果,也算报答上人对我诸般好处……
高战道:“这种异种名果,栽培只怕没有这么容易,气候土
壤均须差不多才行,不然果子就差了。”
姬蕾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
姬蕾小心包好桃核,忽道:“那溪中的水太凉啦,全是小冰块。我想洗洗脚洗洗脸都不行。”
高战道:“这也不算凉呀,我小时候在关外冬天和朋友去河:里捉鱼,河里全结了冰,厚薄不一定,一个不心跺到了薄冰就掉了下去,那才叫冰哩!”
姬蕾笑道:“高大侠好了不起哟。”
高战瞧她脸上喜气洋洋,假装着甚是佩服的样子,偏着头眼睛斜睇自己,那模样真是又天真又娇美,高战忍不住赞道:“蕾妹,你真好看。”
姬蕾心内受用非常,忽见前面白气蒙蒙,似是烧水沸腾,心中大奇,拖着高战上前观看。
只见一棵桃树旁两块大石缝中喷出一股热泉,高战道:“果然地下有温泉,这南边几千棵桃树全靠这泉才能长得如此茂盛!”
姬蕾掬手一捧,那水温热适度,洁净非常,心中大喜,对用手先洗了脸,又脱下鞋子洗脚,高战连忙转过身去,不敢相看。
半晌,姬蕾笑道:“好啦,好啦,老道学先生,可以转身。
了。”
高战转身忽见那喷泉石上刻有字迹,连忙走近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南天异果普众生。
松泉老人字。”
下面是用蝇头小楷写的:“老夫自号松泉,足迹遍天下名山异域,以天性清幽不滞于万物,生平所喜无他,唯花果而已,偶得海外异种仙桃,寻宜地栽育三年而不得。适游此处,见灵泉壤土喜不目胜,遂下居于斯。越年桃苗初成,而老夫忽感不适,自知不起,名花名果,老夫心血所育,竞不得亲见其成,憾甚!然而老夫栽此果一为兴之所致,再者此果功能清神强身,入食则仙业可卜也知,尤能除却瘴毒。老夫昔年行脚苗疆,竞知瘴气为害之烈,但愿后者珍之借之,无令老夫心血白流也。”
高战一口气读完,心中对于先辈胸存义德,无私唯公的气度甚是叹服,手抚桃干,心内慨然不已。
姬蕾忽道:“大哥,这松泉老人真是可怜,辛辛苦苦种的桃子,自己竟然不能吃到。”
高战道:“他老人家目的只是济人救世,又不是为饱自己口福的,这桃子定然活人无数,他老人家死后也觉甚是安慰。”
姬蕾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我倒想活着的时候能够达到自己的希望,人死了就完了,我想什么也不知道的。”
高战见她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心内大大不解,姬蕾又道:“大哥,你瞧这桃树有多大年纪了。”
高战虽然不太在行,可是他见桃枝又粗又长,信口答道:“我想总有百多年了。”
姬善点头道:“正是,草木无灵却能与天地同寿,人为万物之灵,能够活到一百岁的真是少之又少,大哥,难道愈有灵性的东西便愈不长久吗?”
高战听她愈说愈离题,神色甚是悲凉,再也忍耐不住,和声道:“蕾妹你怎么啦,眼下这好风景你不去欣赏享受,心中胡思乱想作什么?”
姬蕾不理高战,又问道:“大哥,你相信鬼神命运之说吗?”
高战摇头道:“鬼神是飘渺不可情,命运却是有的,可是也得由每个人自己去奋斗去努力……
姬蕾道:“我本来也不信命运,可是我现在却信了。”
高战问道:“为什么?”
姬蕾道:“我刚刚忽然想起,从前小时候有个算命的说爹爹活不过今年,他又说我也活不过什岁,爹爹起初听他说自己在某年必死,只是一笑置之,后来听他断我,不由勃然大怒,丢了五两银子把那算命的赶了出去,现在果然应验了,爹爹好端端被奸贼杀害,我只怕……只伯……”
高战听她原来为这个悲伤,忙安慰道:“那算命的信口胡说,不过被他凑巧碰上。蕾妹,.有大哥在你身夯,你还伯什么。”
姬蕾低声道:“我好端端的自然不会死去,但是,但是,我害怕你离开我,而且永远离开我,这样我不就等于死去吗?”
她愈说愈是悲凉,高战不由打了寒栗,仿佛目前真有什么力道硬生生要分开他和姬蕾,他一定神,忙道:“蕾妹,你还不相信我吗?”
姬蕾凄然道:“大哥,我并不是信不过你,而是有时候有些事情你是无法避免,无法想像得到。”
高战激动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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