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刚才服下的就是你的鲜血?”
毒群淡然道:“我食尽天下毒物,收以毒制毒之效,这血中自然产生一种抗体,能够与百毒化合在一起,只是这种化合之物不能久存,只能保持一年左右便会破坏,毒素跟着流了出来。”
高战不知如何感激,毒君道:“我知你心中感激得不得了,其实这是大大不必,我毒君认你是个朋友,这区区放血解毒之事也算不了什么?如果我老瞧不上眼的,就是天皇老子,也不会买帐。”
他这话非是大豪杰万万说将不出,且是淡淡几句,已然稳把高战视为生死过命的交情,高战心中理会得到,知道他并不须自己相谢,便问道:“前辈怎会隐于此处?”
毒君金一鹏道:“当年我疯疯颠颠,东闯西荡,后来到此处,看上这小洞隐密,心想一个人到这隐密地方,或许可以想到胸中之事”
高战道:“黄木翠木怎么会知道前辈在此处?”
毒君道:“这两厮鸟就是昔年勾漏二怪,后来大概吃了败仗,就跑到这林中来苦练复仇,后来不知怎样被这两厮鸟寻得枯木禅师遗传武功,练就枯木神功第一二步。”
高战恍然道:“难怪他们两人急于得到什么枯木神功,想来就是枯木功第三层了。”
毒君点头道:“这枯木功练到第一层,全身青色,就如欣欣向荣之树木,如果练到第二步,全身黄黄,有若秋风后万木枯寂,如果练到第三步,全身便像枯木老枝,任是何种内功,也难伤其分毫。”
高战道:“黄木老人已练到第二层了。”
毒君道:“这两人千思百计想入洞去取那部‘枯木神功秘笈,怂恿许多江湖中人前来夺取,都被我老人家除去,你瞧那边就是。”
高战顺他所指,只见墙角磷磷发光,他走近一看,原来累累白骨,当下心中甚是不忍,暗付这毒君也太残忍了些。
毒君冷笑道:“非敌即我,非我即敌,这出手放对之事,老弟千万别婆婆妈妈,免为别人所乘。”
高战暗忖:“这偏激天性,我有机会得劝他几句,也不在被他救了一场。”
原来毒君金一鹏当年家庭剧变,又兼他自幼弄毒,神经中自然而然渗入毒素,是以终至癫狂,后来与玉骨魔比毒,毒死玉骨魔,他当时并不知那人就是玉骨魔,更不知站在玉骨魔身边的就是名扬天下的无极岛主无恨生,后来在湖毒飘荡,听人说起这段公案,这才明白自己竟然杀了威震东海的大盗。
毒君忽道:“当年我至爱的人背叛于我,我只道天下再无真心真意之人,后来遇着一个老和尚,我瞧着他光着一个大头,脸上笑容可掬,只觉是在讥笑于我,于是一言不发给他一掌……”
高战急问道:“后来怎么了?”
毒君道:“哪知那和尚武功高得紧,与我打了百余招不分胜负。”
高战道:“前辈就施毒去伤敌。”
毒君摇头道:“那秃驴不停向我笑,恼得我怒火上升,正待下杀手,那和尚忽然一滑步,往后便跑,我见天色已黑,也懒得去追,那和尚犹自回头大吼了几句。”
毒君接着道:“他喝道:“大干世界,虚虚幻幻,真既是假,假既是真。佛门广大,普渡众生。”那声音从风中传到我耳中,像一个焦雷打到我头顶。”毒君缓缓道:“我一怔,但觉胸中千头万绪,原来这世上都是假的,爱也是假的,恨也是假的,你也是假的,我也是假的,至爱的人也可以弃你不顾。”
他说到此,声音渐渐提高,神情非常激动,高战忙道:“那倒也不一定。”
毒君道:“我追上前去问道:“和尚法号如何称呼?”
那和尚道:“小僧人称不老禅师。”
我又问道:“何谓真,何谓假,禅师说个明白。”
不老禅师道:“世上本无真和假,施主执迷不悟,小僧无可奈何。”
高战默默念道:“世上本无真和假。”心中仿佛有若感触,毒君又道:“我停下一想,那和尚已入禅林,我跟上前去,原来正是名闻天下的嵩山少林寺。”
毒君接着道:“我在寺前站了半夜,那寺里的钟响了,声音悠悠传得老远,我的心也如钟声一般飘飘荡荡,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全身冰凉,暗暗下了决定,飞奔下山。”
高战问道:“什么决心?”
毒君道:“我恨那秃驴无情,但他所说倒也不假,世人真假难分,于是心一狠,发誓除了真情真意之人,再不出世见人。”
高战叹道:“前辈因此就自己关在此处十多年,那些来取书的人,也都因为前辈不愿见人之誓言而死于前辈之手了。”
毒君道:“正是如此,今早我不是见你长得好,而且又甚是温厚诚恳,只怕也下了毒手哩。”
高战道:“可是那些取书的人,也未必就会是虚伪小人,世上并无百恶不赦之人。”
毒君冷笑道:“你遇着的人都对你好,你自然会这样想,如果你遭遇了像我这样的事,唉!往事已矣,不说也罢。”
高战知他受刺激已深,一时之间万万不能改过他观念,便道:“那枯木神功秘笈真的在这洞中么?”
毒君道:“就在中央洞底。”
高战道:“前辈自是练习过上面所载功夫了。”
毒君不屑道:“我可不像那黄木翠木两个奸贼那么没出息,咱毒君一生除了本门功夫外,从不学外派武功,你既然答应黄木老贼,就把这书拿给他,叫他练个十年八裁,再找我老金较量,看看任是枯木功厉害,还是我老毒厉害。”
高战道:“前辈你说过今日便要离洞,咱们就去取书。”
毒君道:“好啦,好好,我也闷得惨了,这蕈子虽然鲜美可口,可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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